潭州老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鄖中隱說:“瞧你把哥兒幾個急的,沒事就好。別愣著了,快回天津。”
從風說:“不行,我得跟武藤章比戲法,贏了他才能把老沈他們救出來。”
曹嘎三滿腹狐疑,二拇指照自己腦袋瓜點了一點,說:“從風,我又多嘴了,這兒沒犯糊涂吧?”
從風滿臉得意之色,說:“犯糊涂?總督大人夸我精著呢。跟你說吧,我把武藤章比下去了,老沈他們二十來號人就不用坐牢了。”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得意洋洋述說了一遍,又說:“我跟總督老兒立了生死狀,我要贏不了武藤章,不光是救不了老沈那幫人,我自己還得吃槍子兒。”
眾人聽說立了生死狀,都驚得大眼瞪小眼,連全念坤的王八眼也快瞪出眼眶來了。
庚妹說:“你傻啊,你把腦袋押給總督老兒,要沒比贏,可就死定了。”
鄖中隱說:“兄弟,你夠義氣。只是,我以前聽老沈說過,武藤章能耐不小,這事兒還真是懸。”
馬翼飛說:“從風,你有把握贏嗎?”
“贏啊,怎么不贏?”從風手舞足蹈,揎拳捋袖。
大伙曉得開弓沒有回頭箭了,想到后果難料,心中隱隱擔憂。鄖中隱說:“兄弟,別理會那破生死狀,跟日本人比這事兒沒說的,總督老兒,有哥兒幾個在,他不敢對你怎么樣!”
大家把行頭搬過來,和從風住做一處,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
從風向武藤章發(fā)了約柬之后,就在客棧等著消息,卻遲遲不見他的回音。直到第十天,有人轉來一封信函,乃是武藤章親筆,云:
無名小輩,口出狂言,可笑之極。料你入世不深,本大師鄙略不計。但愚昧之舉,切勿重擾,否則后果自負。
從風看完,氣得兩眼冒火,捶桌拍凳大嚷:“這龜孫子不肯來,這怎么比?惱人、惱人!”
曹嘎三說:“正好借坡下驢啊。告訴總督大人,就說日本人不敢較量,你就小命無憂了。”
從風吼道:“你瞎謅白咧,武藤章不來,我怎么救老沈他們,二十來號人這會兒都在大牢里呆著呢。”
曹嘎三嘆聲氣,說:“別吼啊,兄弟,怎么把好心當作驢肝肺?”
馬翼飛說:“嘎三,你想得簡單了。總督老兒逼從風立下生死狀,要的就是讓從風和武藤章較量,如果武藤章不露面,照樣會治從風的罪。咱老百姓的小命不值錢,官府割個腦袋比割草還容易。要是在臺面上贏了武藤章,沒準真能撈個兩全其美。眼下咱們得想法子逼武藤章出來比試。”
鄖中隱說:“武藤章不肯來?由不得他!咱們這就回天津,把他綁過來。”
從風說:“中隱大哥,可不敢動蠻的,總督大人撂了狠話,不許跟日本人惹事兒。”
庚妹說:“敢情總督老兒給你戴上緊箍咒了,有種他自己跟日本人說去。”
鄖中隱不屑說:“他哪有那個種?大清的官員只會欺負平頭百姓,見了洋人都是縮頭烏龜。老馬,咋辦?不行咱們打進總督府去,橫直是死,死從風一個也是死,大伙一塊死也是死,生死同當!”
馬翼飛說:“我有個法子,保準武藤章一定得來。”
從風說:“翼飛大哥你能叫動他?龜孫子會聽你的?”
“你們等著,看老馬的。”馬翼飛撂下一句話,出去了。
鄖中隱愣了一下,說:“不對,不能讓老馬一個人去送死。”
于是大家跟出去。
馬翼飛到店鋪買了文房四寶,笑瞇瞇回來,研墨展箋,隨即修書一封,寫道:
武藤先生惠鑒:
傳聞先生魔幻技藝超群,故邀約同臺切磋。豈料先生堅辭卻拒,難道是徒有虛名,不敢一較高低?今再次致函,以示仁至義盡。如五日之內不予響應,在下將在保定、天津二城遍貼招貼,聲明日本藝人武藤章自動認輸,從此不再在中國表演魔幻之術。
專此函達
從風致上某年某月某日
寫畢,高聲朗誦一遍。眾人聽罷,無不拍手稱頌。鄖中隱說:“老馬,你墨水沒白喝,可惜埋汰了。”
馬翼飛說:“這叫引蛇出洞,我就不信武藤章坐得住。”
接著又書寫一個信封,把信函裝入封內。
全念坤自告奮勇,要把信親自送到武藤章手上。揣入懷內,也不耽擱,急忙直奔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