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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賤!她的名聲不用留整個回天都知道!她還好意思出去!她也不怕那些災民把她當糧食撕了!出去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說不定回來那天就不是一個小小住東宮了!賤人!”
林青衣看著他氣憤的樣子,平靜的低首行禮:“微臣請旨同時前往。”
軒轅立即看向他:“你去干嘛!看到她不夠上火!還是想把自己氣死!”
林青衣正色道:“回天的江山比一切都重要。”
軒轅些許感動的走他身邊:“愛卿,委屈你了,以前是朕顧慮,現在說什么都不會委屈了你,朕派宗政前往,他應付柳絲比你我都有經驗!”說要經驗時他明顯有些咬牙。
林青衣不動聲色的退一步:“皇上多慮了,殷釋在災區出事,微臣只是想去看看情況,至于陪同皇后只不過是走個形式。”
軒轅考慮了一下,到底孰輕孰重他自有掂量,只想了片刻他還是批旨道:“林大人費點心就陪同皇后前往,這次上陽大災,是我們面臨的第一關,相對柳密為政三十多年,我們都是剛剛開始,走的彎路多、坎也多只要走過了,回天一定能換片天!青衣朕把你請過來答應你的事決不會食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皇城門開,車馬齊聚,皇后以國母之勢為民祈福、為天禱壽,京城在貼出皇榜的第一天就鬧瘋了,全部的人早早的涌上街頭等著看這個舉世大笑話。
“聽說沒,皇后去祈福。”
“呵呵,皇后去了要是看到喜歡的這不是添亂嗎。”
“這次有林大人陪同。”
“林大人管什么用,你不懂,當年皇后娘娘連皇上的……”
“閉嘴,你不想活了,再胡說你就是今天第一個死的!”
車輛滾滾,人群攢動,禮炮鳴起第一響時,當朝國后柳絲在黛眉的攙扶下上車,她規矩的淺笑,優雅的回頭,小小趴在坤耀宮的高墻上沖她招手,柳絲點點頭,他輕輕的眨眼。
禮炮鳴起第二響時,百騎車馬同時上路,陽光柔和的灑滿國路,大部隊排場、座駕比照皇上出行的架勢,錢初頭戴鳳冠,腳踏宮廷御靴,一身連體乳黃色素衣從頸部護到腳踝,面部輕施胭脂,淡淡淺淺醉人春色,盈盈一笑風華絕代自然寫意,如此面容她還是第一次公共示人,高雅尊貴、國母風范。
本準備看戲的眾人呆愣的在千歲聲中迷失。
一些不齒的文人跪后就沒有起來。
道德譴責聲慢慢消退,出口間的話語埋在心底,留在這次出行人心中的是一位病容憔悴,姿態高潔的回天皇后,讓人不敢輕言的是她的洗凈脂粉的風華淡雅。
放目江畔,蓮花翩翩,隨波逐流一代女后……
不滿她那張臉帳的林青衣不客氣的冷哼:“你想干什么!昭告天下皇后有禍國殃民的姿容。”
錢初款款點頭:“多謝林大人贊譽。”
“皇后既貴為國母,還是謹守婦道為好,難道皇后娘娘還想動搖天下之心。”
錢初轉過頭,認真的看向他,軒轅派他來的用意錢初沒有興趣,只是這兩個人在一起,以后難免會有不妥,不知砍了軒轅這一臂膀,回天的江山會有怎樣的變數?錢初柔和的起音:“林大人抬舉本宮了,本宮長了怎樣一張臉不是本宮能左右的,如果林大人看著鬧心,直接毀了便是,本宮決不吭聲。”
林青衣撇過頭。
錢初別有深意的停留后,遞上自己的手帕:“林大人,擦擦汗吧。”
林青衣驅馬上前趕超皇車五米開外。
黛眉掩嘴偷笑:“膽小鬼,裝什么清高。”
錢初認真的看向她:“不要低估了他,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黛眉也認真道:“娘娘顧及他?”黛眉不是妄自尊大的人,錢初的話她能聽則聽。
錢初憂慮的直視他挺直的脊背,吩咐了一側的馬官幾句,便把手帕交給了他:“老爺也給不出他的底細,你說我們該不該顧忌。”
黛眉深思的點點頭:“奴婢懂了,以后見了他繞著走。”
“呵呵。”
林青衣回頭,錢初再次沖他笑笑,前者毫不顧忌的揚手,手帕隨風飄落在大街上,錢初面色不變,林青衣吩咐全速趕路。
酷暑的八月里,清風掃過的涼意下,一名黑衣人轉身把手帕交身后的男人手里,男人彈指一揮瞬間原地消失。
林青衣向后看了一眼,平靜無波的繼續趕路。
上陽——酷暑灼地,火光四起,燒焦的土地表面泛起一張張土坯,滾燙的烈日下人們早已找不到避暑的空地,從井里打上的水瞬間就能灼傷人表皮,小孩的哭聲、大人的尸體從進入災區就成了沒有中斷的殘酷,行進的人群疲憊的停下腳步,還沒進入重災區,缺水成了他們最大的問題。
柳絲抬腳下車,在如此溫度下她竟沒有一絲不適的感覺,黛眉緊緊的靠著她,企圖讓自己涼爽,林青衣也有些出汗,但相比其他人,他正常很多。
柳絲看看周圍荒郊野外,出了燒后的灰塵她也看不到能遮陽取水的地方:“林大人,別讓他們跟了,我們慢慢走。”
林青衣抬頭,一個在烈日下還緊裹裘衣的女人卻如水般沁人心脾。
“走吧。”柳絲伸出手,她清楚自己在這個季節的妙用。
林青衣也不客氣,柳絲扶他起來,疲憊的身體從依附黛眉轉向依附青衣。
林青衣默認的讓她靠著,手搭上她的腰,眼光像他的臉般平庸:“前面還有很遠。”
柳絲顯困的低喃:“慢慢走吧,總不能跟著他們,如果無法與衛大人回合,他們都得渴死。”
林青衣不避諱的在白人面前轉身:“傳令下去,全部人馬原路退回!皇后親赴災區。”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林大人珍重。”
黛眉趕緊扒住她:“奴婢跟著您。”
“想跑你也跑不了。”
“謝娘娘。”
三人輕裝上路,兩個人都不顧尊卑的靠在錢初身旁,黛眉牽著她的左手,林青衣攬著她扶著她的右手,三個人明顯易于常人的裝扮讓一些半逃的人側目,錢初雖知道欠妥當,可現在他們也是各取所需,她無法長途行走,身邊的兩人又熱,只能先這么著了,到了再說吧。
一路上的河流已經干涸,有儲水的地方也都在沸騰,燒焦的野獸到處都是,餓死、烤死的人也能碰到。
黛眉、錢初、林青衣都沒感覺的往前走,路上的幾乎無生還物的情形沒讓三人皺一下眉。
三人例行公事的走著,林青衣在缺水缺氧的情況下還有閑情跟錢初說話:“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就不用說了。”
錢初把所有的重量靠他身上,選了個有可信度的借口道:“就是想出來走走,總是憋在坤耀宮對著一個男人,看著心煩。”
林青衣淡淡道:“那個小小對你是百依百順你能煩。”
錢初故意看他一眼,有點介懷的沉默,沉默的意思昭然若揭。
林青衣嗤笑:“我信你真來賑災,都不相信你說過的鬼話。”
錢初也不反駁,只是好似矜持般的從他身上移開重量。
林青衣一帶,她又完全陷入其中:“別逞強,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剛才游行旁的眾人完全能把本官吃了。”
錢初女兒態的低頭一笑。
林青衣無動于衷。
黛眉當什么都沒看見,不過她也跟林青衣一樣,打死都不相信她主子會喜歡林青衣,林青衣全身加起來還沒小小一只眼睛長的好看,她家主子才沒那么差的眼光:“主子好像爬過這個山丘就是重災區上陽。”
錢初目測下距離,險些力竭的摔倒,現在都正午了,按例她該午睡現在卻要爬山,早知道她就不出來了。
“娘娘,你吃顆藥提提神。”
錢初脫力的完全把自己融林青衣懷里,趴在他身上的她下一秒就能睡著:“好遠……”
“自找!”
黛眉放錢初嘴里一顆藥丸‘沒心沒肺’的道:“林大人說的對,您就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呢,小小都哭成那樣了您還出來,昨晚你沒見他沖我們吼的那樣,活活要把我們吃了似的,您就是他娘,他一天看不見您、不纏著您,他就沒生氣,看他回去不水淹了坤耀宮。”
林青衣臉色微動。
錢初汗顏的擦擦沒有的黑線:這死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走吧,太晚了就……”
“太晚了無法回宮,怕坤耀宮真被淹了沒地住,是嗎——皇后娘娘。”
錢初尷尬道:“林大人見笑了。”順手就掐了黛眉一下: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黛眉‘平常的前行’沒事人樣的拉著她的手:“娘娘,天好像暗了。”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