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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兆天身上的傷痕頗多，新傷疊著舊傷，這次的傷主動是胸前的斜切刀口還有手臂上也有一道頗深的傷口，其他的數不清的傷都是刀傷或槍傷居多，有些傷口太深，愈合時傷口都結出了肉痂，斑駁地凸現在年輕的軀體上，恐怖猙獰。

洛兆天算是中等偏瘦的身材，可是身上無一不是精肉，結實精壯，線條感極好，摸上去就像是鐵皮似的。

“銅皮鐵骨”當時思堯想到的就是這個成語。

洛兆天閉目養著神，享受著思堯的小手在身上似有若無地磨蹭著，輕緩而規律的動作很有催眠的作用，他神游了一會后忽然低低地問：“你是誰？”

背后聲息全無。

“你是上天派下來的嗎？可你為什么又要是個賣身的呢？我最討厭當妓女你知不知道！”洛兆天夢囈般喃呢著。

“喂，我問你話，你怎么會在夜精靈里賣肉，回答我?！甭逭滋煸谝恢甭牪坏奖澈蠡匾舻臅r候問話聲越來越高。又等了半晌就在他即將要爆發之際才聽到背后如蚊呤般的聲音響起：“我……我是誤打誤撞進去的。”

“呵，難度你是被逼的？據我所知向彪縱然是差勁，但從不逼良為娼。到夜精靈的人都是自愿的，所以這也是警方一直忍讓著沒把他們端掉的原因之一?！?

尹思堯沒有接話，她知道每個人早有自己固定的思維與見解，她從不奢望別人給予她理解或為了她轉變，包括洛兆天。

事實上許多事情除了當事人，外人是怎么說都很難完全明了的，那些經歷、那些心緒她一個人獨自忍咽就好，那是她的事情。

看到思堯沒有對她自愿與否作出任何解釋，他自顧自地又開了腔，“你是不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家里缺錢還是受人脅迫？”

問題浮在空氣當中凝固成冰，可還是得不到回答，他惱了，他今晚已經慈悲為懷到這等地步了，這個死女人還是像塊頑石一樣無動于衷。

他轉過臉看到思堯佝僂著身體在專心地給他擦背，額上都被浴室的熱氣蒸出了一層細汗，不知怎么的心頭那股火就消失無蹤。

“女人，趁我心情好的時候你知趣些，不然小心我拉你去喂狼。”話雖狠語氣卻不算太強硬，“回答我一，你叫什么名字？二，你為什么要到夜精靈去當那該死的妓女？”

老半天還是靜悄悄的，“說話呀你，唉呀，還要我求你是不是啊？”洛兆天的耐性都被思堯這溫吞吞的個性給磨光了，思堯卻在思量著怎么用最簡單的話打發掉洛兆天的好奇心。

努力思考之下她說出一個假名，她說她叫：施韻。（施跟思同音，韻跟尹在南方口音中也是同音。）

“施韻？怎么聽起來像是私運，你是想私運軍火還是想偷偷懷孕啊，你這怎么改的名字，連聽著都覺得不檢點，果然人如其名啊。”洛兆天臉上泛動著竊笑的表情。

思堯也懶得理他的譏笑只專心幫他洗澡，就在剛才洗背的時候她透過浴缸旁邊淋浴間的玻璃門的反照，發現自己的臉紅得跟個猴子屁股似的，她的臉紅是因為羞恥感，可這樣的也可以被人誤以為是嬌羞，春心蕩漾，甚或是欲拒還迎的暗示，這也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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