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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此話阿雯的聲音才落，趙語還沒來得及說話，綠姬就已經嚷嚷了起來，她沖著趙語質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呀？我說呢，你怎么臉色變都沒變一下的就喝了那毒！”

看著又被當了槍頭使得綠姬，趙語嘴角一勾，輕蔑的反問道：“你們又什么值得我瞞的？瞞了你們有什么好處？”趙語這話說的綠姬一噎，不等綠姬反駁，趙語又瞧著阿雯冷冷的說道：“不說話，是覺得沒什么好說的，這三生蹙不管我還不害怕都得喝，早喝晚喝有什么差別，你覺得你說這話很有意思？”

吳氏阿雯顯得有些尷尬，她素手輕抬撫了一下臉龐，輕聲說道：“我只是隨口問下，你若不喜歡，我不說便是了。”她的聲音有些委屈，好似趙語剛剛冷冷的態度傷到了她的心一般。

趙語完全無視了吳氏阿雯的話和那一番作態，她的身子往后仰了仰，清麗的聲音繼續說道：“我入苑不過短短四年，四位姐姐在這坤臨苑都待了十年有余，你們自是比我了解盧姨？你們莫不是以為，剛剛如果選擇不喝三生蹙，還能活著離開蒼南閣?。”

這一句話說的眾美人臉色一白，伶毓顯然有點不可置信：“語兒妹妹，不能活著離開會不會太夸張了？最多是受些苦罷了吧，最不濟，就是被送到蘭鹿閣。”她的聲音有些弱，有些顫抖，有些底氣不足，或許她也打從心底里也相信了趙語所說的話。

趙語瞧著伶毓嚇得潔白的小臉，心下有些不忍，語氣稍緩，變得溫和了一些:“姐姐，其實你可以想一想？在你入苑的十余年來，有沒有聽到過什么傳聞?比方說，有什么人無端的消失在坤臨苑?”

聽到這里，伶毓，綠姬，吳氏阿雯，嚴氏阿戚的臉色變得更白，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連最后一絲的血色都褪去了。

嚴氏阿戚的眼神盯著塌上的杯子，顯得有些放空，她木然的說道：“是了是了，琉姐姐，那么美麗的琉姐姐突然得了不治之癥死去，可死前，我竟有七日之久沒見著她！！！”

“還有凌素，妙音娘子，都說跟著男人跑了，原來如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們的眼皮子沒那么膚淺。原來，原來竟是這么一回結果。”說完，嚴氏阿戚將下巴微抬，閉上了眼睛，可她的眼角竟滲出了晶瑩淚珠。

伶毓，綠姬，吳氏阿雯三人雖沒有說話，但她們緊抿的菱唇已經告訴趙語，她們，也想起了一些些個莫名從坤臨苑里消失的人，這些人可能跟她們親熟，也可能跟她們陌生，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消失的人，此刻傳達給她們一個訊息，那就是，拒絕喝下三生蹙就等同于死亡。

看著陷入悲傷的四人，趙語嘆了口氣。

能留在坤臨苑的姑娘都不笨，在經歷了蒼南閣盧恩相迫后，她們心底其實都明白，自己就像站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只要有人輕輕的推一把，她們就會跌落到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下。

可這些姑娘畢竟還是對著坤臨苑心懷希翼的，這個她們呆了十年有余的地方，這個在她們無路可走收留了她們的地方，這個教會她們琴棋書畫的地方。怎么就變成要吞噬她們靈魂的可怕怪獸呢？

從蒼南閣到清歡閣的這一路，她們的心底還是懷著一絲絲的僥幸，雖然被喂了三生蹙，但是她們總覺得盧恩不會真的不給她們解藥，只是在她們的出閣之日前嚇唬嚇唬她們罷了，讓她們在得了富貴之后也一直對盧恩保持敬畏之心。

可就在幾秒之前，趙語的幾句話就粉碎了她們的僥幸心理，曾經那些消失的人和這三生蹙聯系起來后是顯得那么的恐怖。

氣氛又變得極其沉默，每個人在恐懼之后又有些茫然無措。

她們能怎么辦？一直以來她們都是依附著坤臨苑生存的，她們都記得自己是怎么來到坤臨苑的，或被家族嫡系打壓，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或被繼母蹂躪衣不裹體。有時候，某些感受某些經歷比死亡更加可怕。

外面的世道并非太平，無權無勢無根的美人往往下場凄慘，就算沒有三生蹙她們也離不開坤臨苑，她們的一生，注定了需要依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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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各位，31號開始去西塘參見一年一度的漢服文化周了，剛回，落下的幾章我會在這兩天里面補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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