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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酈苡與相旸浠有些老套的相見恨晚的時候,她與丈夫的關系其實已過了劍拔弩張的崩弦期,只是酈苡雖不至于是世事洞明的了然于心,但也僅止于是活著了。
這活著又不似余華的《活著》,時代不同了,卻太多人得了一種自己也不知覺的軟骨病,所以最終也活不出富貴末了的那種無奈的別開洞天,除非有奇跡發生。
而相帶給酈苡的似乎是一種巖漿噴發前的期待,也就是酈苡冥冥中希冀的奇跡,那是一種生命不息,跳動不止的博動,讓酈苡再一次回味到了已逝青春的漫妙無稽。
與此同時,輕相旸浠幾歲的胡蘭蘭也開始奮不顧身地擠進了這浩浩蕩蕩追逐相的行列,而酈苡的同事紋露雖在見到相的時候還止于暗送秋波階段,但在閨蜜及同事之間也是不再甘于言詞閃爍、隱匿心跡了,至于還處于萌芽狀態的也就不得而知了,當然也不乏一些如楚小夢類的明知無望而仍處于觀望階段的,這一些人便往往是成事不足,唯恐天下不亂的了,像花園一角的一小簇極不起眼的狗巴草觀望著百花齊放中的藍色妖姬或曼珠沙華——彼岸花,時不時會帶給她們一種灼眼的疼痛。
而相則像游離于萬花叢中的一只蜜蜂,是屬于主角那種自帶光環的,采蜜不再單單是本職工作,而更多的是一種尚似無心的嗜好,即他一面流連于年輕女孩的驚呼與仰慕,又一面癡迷于成熟女人的溫存、撫慰與死心踏地。
他似乎本來不是這樣的人或者他骨子里本就是這樣的人,他不再拒絕有幾分妖冶的胡蘭蘭的邀請,先是公開的幾個同事的聚餐,再到閨蜜、私交的朋友,當所有的道具都卸場的時候,私下交流便成了單獨會見的很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為了不讓飯桌上冷場,胡蘭蘭會別出心裁地搞些繞口令,但往往就把自己繞進去了,酒至五分時便使起小性子耍賴,酒量不高的相旸浠便也達到了七、八分醉。
胡蘭蘭沒有對男人拉拉扯扯的習慣,按照杜江的話是行事風格勝似68年前鍘刀之下的劉胡蘭,這也大概就是相旸浠有時愿意與她在一起的原因,還有一點大概也因為胡蘭蘭沒有像妘媋那樣對于婚姻的急迫,也沒有酈苡對于愛情的患得患失,這之于一個在職場奮力打拼的相旸浠何嘗不是一種放松?只是女人又有幾個能熟諳其中的奧妙?便是在這醉近高潮時,他們便會選擇去比較遠的僻靜的公園里玩過山車或闖鬼屋,一般都是胡蘭蘭開的車,一款紅得耀眼的BOD牌好像臺灣產的國產賽車,胡蘭蘭外面罩的通常是一款簡約復古磨破乞丐牛仔外套牛仔衣,玩到盡興處也會甩了上衣,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露肩的無袖雪紡背心,或是在驚恐至極時猛抱住一邊的相旸浠,讓相有時忍不住一時的恍惚。
而后他們會喝很冰很冰的水或飲料,登峰造極時,都有誓把青春撕碎的瘋癲,他們也極少談到工作,達成默契后,上班時,胡蘭蘭也極少再到相旸浠的辦公室,偶爾的碰面也不再人前張揚,都是成年人,公私自然得分清,這也是相旸浠私下要求的,其實對于胡蘭蘭來說,相旸浠有時也不過是一個高智商的玩伴,再則就是擁有一個男模的虛榮,總之,愛情與婚姻還都不是一個剛20出頭高學歷又家境良好的女孩所顛狂的,她似一個剛睜眼看世界的幼芽,總覺得有大把的時間與青春是揮霍不盡的。
妘媋的電話依然很頻繁,只是變得更加地理直氣壯,有時甚至是無理取鬧,除了上班時間,別的事無巨細,相旸浠就差沒天天羅列一張清單上交了,這樣,閑下的時候,相便也頗費周折地編理由了,能搪塞多久就是多久,能避免正面沖突就要竭盡所能地曲線解救,那不是他為人的風格,更不是對女人的風度,再則就是他們雙方父母的面子工程,他總要矯飾一點顏面的。
他們也開始公開地成雙成對地到對家蹭飯,倒不如說應了雙方家長的誠邀,訂婚宴也時時成了飯桌上旁敲側擊的忠告,相旸浠最終熬不住同意到來年春天由父母在市區選家上檔次的飯店,最好一應俱全,不把客朝家帶的那種,即使有遠路的直接住賓館得了,相最是煩那些無聊的應酬。
“但首飾最好還是先買為好。”相母有一次背地里叮囑兒子。
“不急,離訂婚不是還有好幾個月嘛?”
“人家你也去過了,都是知根知底的同學,你也老大不小了。”相母繼續叨叨著,“再拖也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