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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散了吧。”方丈說。

禮武臺下面又響起了嘈雜的聲音。雖然方丈說的那么不在譜，但是實際上每個人心里都明白，那可是戰爭啊！他們有的人或許會四肢不全，有的人或許在臉上留下巨大而又可怕的疤痕，有的人或許會……死。無論是哪一種，誰都很難接受。

可是還有最不能令人接受的事情，那就是看著現在的同門師兄弟一個個的戰死，無論他們和自己有多么親密。可敵人不會顧及這些，他們在戰場上的目的就是殺死更多的人。而自己這一方也是如此。

時間一點一點的散去。下面的師兄弟們熙熙攘攘的，分別跟自己的聚集在一起。即使平常沉默的人也打開了話匣子，仿佛現在能跟朋友聊聊天都彌足珍貴。

就連孟白也在夕陽下沉默了好一陣，拉長的影子顯得特別的蕭索，孤寂。雖然他不用去打這場仗，但是一想到那些平時與自己交好，照顧自己的師兄們和那唯一的師姐可能在這次去了，以后就在也見不到了。

心中就好像有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在壓著，讓他無法呼吸。他想即使那些平時他厭惡的，顯得自私的師兄，如果在這個時候問他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放棄生命讓這場戰爭不會發生，你愿意嗎?

他們一定會的，即使平時他們是那么的自私。可是他們畢竟是少林的一份子。在這么重大的抉擇面前，他們一定會為了其他人不必流血而放棄自己的生命。因為他們也有愛，也有信仰，也有屬于少林弟子的驕傲！這一刻孟白忽然覺得他們不再那么討厭了。

還未從思考中醒過來，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回頭看去，原來是徐魄師兄。

“走吧，帶我去見見你的那位朋友。”語氣不在像剛才逗樂時那樣輕快，沉重了許多。顯然剛才他也思考了好久。

孟白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廣場。徐魄在他身后跟著，幾只烏鴉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使本來就凄清的氛圍又濃郁了幾分。

……

等到人都走完，那位面容枯槁的老和尚嘆了一口氣，問方丈，

“本明，你這么不著調哪有一點少林方丈該有的樣子?讓我們這些半只腳踏進棺材的老骨頭怎么放心?”

“師叔，我知道您對我剛才說的話不滿意。”方丈語氣低靡，全然不似剛才那副二百五的樣子，仿佛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可是不這么說，怎么能讓這些孩子安心的面對這最后的時光?讓他們狂歡一把吧，畢竟可能就只有這一次了。”

說完，本明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又抬頭望向西南方向，那邊的星空好像都染上了血色。幾位老僧都隨著本明的目光看去，那歷經滄桑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一份不安，一份仁慈。然后雙手合十，開始詠誦那不知名的經書。

……

孟白自己已經帶著徐魄走到了自己的禪房前，看著簡陋的房屋，不知怎么的竟生出一份滿足。打開門走了進去，昏暗的光線令他們看不清屋中的事物，孟白伸手打開了電燈。

電燈可能是最廣泛的引進到武林的機械。但是它卻是為數不多不是引進于地精的機械，它引進于歐伽大陸的機械師。甚至地精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小東西比他們那些耗能巨大的魔導機械有更廣泛的實用性。

等光芒重新照亮這個房間，孟白才發現王三竟然一直在床上打坐修煉。而撲克也吐著舌頭坐在王三的身旁，好像要忠誠地守護它的主人。

“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而且還不開燈?”孟白無奈的說，“剛才怎么沒在平武場上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