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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是客,沒人會故意來這窮鄉僻壤蹭吃的吧？也就對著他和善地笑了笑。

那老翁眼里沒有他,只有那令人垂涎欲滴的燒豬,他伸出手,飛快拿起一塊,放進嘴里,“好吃,嘖嘖,真好吃!老朽還沒吃過如此美味。”

鼻子嗅了嗅,眼睛轉向湯盤,舀了一碗,咕嚕一下倒進嘴里,“天啊,太好喝了!”跟著再喝了一碗湯,吃了兩塊肉,燒豬皮的口感爽得無法說,他抓起一只豬肘子用勁啃著,毫不在乎油膩全粘在胡子上。

眼里精光暗斂,嘀溜了一圈,這些人一看就是很窮的樣子,就身邊這個老頭還有那肥女人的衣服沒有補丁。

心里疑惑,這么豐富的食材,味道勝過任何一處食肆,出現在這么窮的地方,實在是奇怪。

見不停有人前來跟同桌的老頭道賀,才知道他是壽星,原來自己今天是蹭他的飯。

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白發老翁也不害臊,友好的揮揮爪子。啃完豬肘子,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含糊不清地說道:“老哥,老朽進山采藥,餓死了,方才失禮了。”

黎祖父友善地說:“老哥,來著是客,承蒙你不嫌棄,吃得開心就好。”老翁沒搭理他,鼻子動了動,注意力集中在正捧過來的噴香食物上,舔舔嘴巴,露出饞意。

美味佳肴陸續端上來,山坑螺燉雞,紅燜五花肉,泡果酸甜骨,客家釀豆腐,風輪菜(金不換)炒蜆,紅燒山坑魚,醬香鴨,上湯鼓槌葉(辣葉)。

九菜一湯,就是平常聽說的九大簋,接著抬過來一筐筐粟飯。每桌一大盤面條,上面有肉絲跟很多鮮嫩野菜,最后上來的是薏苡仁芡實板栗糖水。

黎祖父望著村口,眼神黯下來。黎家各人忙完后,都過來坐下,看見那陌生的白發老翁都感到好奇。

黎鐵頭沒錯過阿爸的眼神,知道他想阿細了。心里埋怨阿細為何不回來,讓阿爸在這大好日子陡生傷感。

他端起一碗面走到阿爸跟前,夾起面條送到阿爸的嘴邊,那面條又長又細,大約一米長,意喻長壽。

最后一截面吸入口中,黎祖父忽然眼泛淚花,裂開嘴笑了,臉上的蜿蜒山路頓時變成了優美的幾何圖形。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牽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了。

“阿爸。”他拉下小男孩跪在黎祖父跟前,哽咽著喊道。

“好好,趕到就是了,快起來食飯,其他的待會再說。”黎祖父顫動著手激動地將黎鐵根扶起來。

他知道親友們都迫不及待想嘗試美味食品,于是舉起酒杯與眾同飲,宣布開席。

哄的一聲,人人都舉筷伸向菜肴,大塊大塊地塞進嘴里,狼吞虎咽著,不停嘖嘖稱嘆。

黎祖父心里百味乏陳,這段日子的大起大落，如今的熱鬧場景讓他如同做夢，難以置信。

他舉起杯跟冷夕說:“阿花,多得有你,阿公才能過個圓滿的60歲大生日。你真是我們山里飛進的金鳳凰,希望你能帶領村民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