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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客服的話說完之后，許久，她才回過神來，問道：“那個……888套餐，你們已經開通了嗎？”

原來，她，曾經是為金哲刷過收藏的。

“是的。”客服說道，“不知道顧小姐什么時候付款呢？由于以前888套餐都是男頻套餐，都是統一從您的賬戶劃出，所以金額沒有變動。這次因為套餐變動，所以需要確認。顧小姐還要為金哲先生購買收藏888套餐嗎？”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靠在床頭，紅唇微啟，眨眨眼，正想說話，眼淚卻已經先流了下來。她若無其事地將眼淚擦掉，低聲道：“已經開了。就買吧。”

沉默一瞬，她吸了吸鼻子，正想問，他現在寫的書叫什么名字。對面客服再次確認信息：“顧雨霏小姐，您愿意每年為金哲先生購買收藏888套餐，年費為500元。確定嗎？”

她深吸一口氣：“……確定。”

“你還有什么事嗎？”現在，她很想靜一靜，真的，就靜一靜。

“額，顧小姐不想知道金哲先生現在在女頻的書嗎？”

房間里一時陷入寂靜。她沉默地看著前方一張巨大的相框，里面那片蒼白提醒著她，曾經一切的誓言，早就變成糞土。金哲嘴里說出的話，有哪句變成真的了？

他們曾經約定，高中畢業就一起去拍情侶照。她還說，會拍一張超級大的，放在臥室墻壁上，每天早上一起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們幸福相擁的樣子。

結果，還沒畢業，他們竟然已經分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將眼淚逼回去，假作平靜：“呵呵，不需要知道了。我只要給這個男人提供一個成神的機會就是。888收藏套餐，我早就決定，要和他永別了。現在知道，又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還是不要知道吧？

可是，還是好想知道……

眼淚，越是洶涌。她連忙說了句“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掛了”，之后，將手機一扔，扯了被子將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

金哲，我現在還是，好想知道……

她哭著，眼淚怎么也止不住。咬著唇，她怎么不也不肯讓自己哭出聲來。

讓我再痛一點吧！在痛一點！讓我記起來，當時是怎么被他傷得體無完膚！

五年前，當時的她剛踏入C市第一中學，這個國家級重點學校。本來，對學習成績名列前茅的她而言，這該是一個枯草無味又春心萌動的三年。

可是，她偏偏看見了一個人。

因為身體原因，她讓媽媽幫忙申請免了軍訓。入學那一天，軍訓已經幾近結束。

拖著旅行箱，她帶著遮陽帽慢慢地在學校文化長廊走著。操場上一個個方隊緊鑼密鼓地操練著，都在為三天之后的軍訓匯演做準備。

她以前經常聽媽媽說，菲菲啊，知道嗎，人和人要在這茫茫人海相遇，是多不容易啊！

她最初是不相信這話的，更加不相信小說里所謂的一見鐘情。可是，她偏偏在這茫茫人海，三千學子之中，一眼便看見了他。

迷彩服，小男頭，纖長瘦削的身子，還有那張似乎漠視一切的眼睛。

天知道，當知道這個人就是她同班同學的時候，她是有多開心！

她幾乎是一蹦一跳極盡古怪的模樣，出現在他的眼前：“嘿！你好！我叫顧雨霏！吶，軍訓快結束那會兒，還是我給班上同學送的水。”

他略一低頭便對上了她的眼，狹長的眸子之中平靜無波。半晌，他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體弱多病的后勤部長。”

后勤部長這個名兒是軍訓要結束那段時間，她每天守在班上方隊旁邊做后勤換來的。用教官的話來說就是：“你身體不行，這軍訓還是可以來湊個熱鬧的。軍訓嘛，就是為了增進感情。不能進行體育訓練，你就給大家打打后勤，休息的時候來講講笑話，表演表演節目就好。”

還記得她當時講了一個笑話：“有這樣一個人，他在餐廳吃飯，飯錢是11塊。他給了老板一張25的，老板順手找了他兩張七塊。等到出了餐廳，他才發現，這是**。他本來想回到店子里換，可一想到自己那張25塊，又沒膽子回去了。想了想，他決定到鄉下去買東西。后來，他花了5塊錢坐車到鄉下，專門稱了一斤水果，6塊的。后來，老板找了他一張9塊的。”

笑話到此便結束了。

可是，在場的同學全都抬眼疑惑地看著她，似乎在問，這樣就完了？

半晌之后，金哲面無表情地“哈哈”兩聲，全場頓時爆笑。

她當時是真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

很久之后，她閨蜜偶然提起這事，說道：“其實你講的笑話還是挺搞笑的。”

“那你們當時為什么不笑？”

“從你嘴巴里頭講出來就不搞笑了。”她吃著薯片，盯著電視，“你講笑話的時候，自己先笑瘋了，說話又吐字不清，誰知道你講的什么？”

她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