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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拂寒梅,晨露沾衣袂。嫩芽染新綠,敷粉著輕紗。
素韻衣坊迎著春暖開業了,推出的春裝新款被制造成冊發往各地。
胡柳兒的梳妝臺上放著一個錦盒,粉色的蓋子上寫有‘素韻‘二字,她解開紅絲帶,從中取出一本畫冊,封面上寫著‘春裝新款宣傳冊‘。
“還真是精巧呢!”胡柳兒邊翻看畫冊中精美的服飾邊感嘆。
“姑娘,韓公子這是何意啊?莫非他屬意于你?”
“香兒休得胡言!人家韓公子還只是少年郎。”胡柳兒叱責自己的丫頭香兒道:“怕是他有求于我。我修書一封,你送去素韻衣坊。”
“姑娘是不是不想收?你看那紗衣多美啊!”香兒伸著脖子望著打開的錦盒,貝齒輕咬著下唇,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盯著那件淡藍色的紗衣。
“不收?為何不收?素韻的衣服可是萬金難求,我得留著,不管那小家伙想干嘛,應允了就是。”
說這話時,胡柳兒低頭隱去了臉上的嬌羞,那模樣猶如情竇初開的少女。
韓月讀完胡柳兒的信函,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了。信上說:
“星夜難慕晨已露,窗欞難抑春風拂。
嬌娘帶怯心移步,虛影隨行君不悟。
少年郎住素韻塢,輕紗曼舞柳兒撫。
莫入、莫入,情絲難除。
欲渡、欲渡,紅塵難去。”
字字誅心啊!韓月心有愧意,但是此事該如何解釋?說我本女兒身,非成心欺瞞,愿柳姐姐收回心意?胡柳兒那般自傲的女子,還不當場投河了才怪。
韓月本想親近于她,卻不想竟欠下一筆情債!她很想問問,這到底是什么鬼?
這日,韓月瞞著魏延,偷偷去了花滿樓。她要去解釋清楚,但不能讓魏延知道此事,為了胡柳兒的名譽考慮,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此次去,韓月大有壯士斷腕的決心,視死如歸。
一路上,韓月走的極其慢,心里一直不解,一個在青/樓打滾的女子,怎會看不透一個‘情‘字?那種東西哪有金錢來的實惠啊!若是女人不自立,小三不自離;男人不靠譜,女人不靠樹。
這是韓月第三次進花滿樓的門,若前兩次她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那么此次她是霜打的茄子。她摸摸鼻子干笑幾聲,又捏著喉嚨清清嗓,折扇被她揉搓在手。
“韓公子,柳兒姑娘讓香兒帶你上去。”
上去?去哪?韓月宛如驚弓之鳥,自始至終都沒有她想象中的灑脫。
木地板‘咯吱咯吱‘的響不停,韓月的心亦是‘砰砰砰‘跳不停。見到胡柳兒怎么說開場白?若是她要把我撕/逼了,該怎么辦?若是我說完離開后她想不開,又該怎么辦?
“柳兒姑娘,韓公子來了。”香兒對著緊閉的門窗說道。
韓月心想著,這么快就到了,怎么辦怎么辦?我還沒想好!
“請進!”吱吱呀呀的門就開了,胡柳兒一身淡藍色的紗衣,垂順的裙?遮住了她的水蛇腰,為她增了幾分清新,少了些許嫵/媚。韓月看到這件衣服就像是看見自己精心培育的水仙花終于開了,她欣喜的目光讓胡柳兒嬌羞的低下了頭。
韓月在心底大喊道:我去!這不是徐志摩詩里的日本女郎嘛!‘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要不要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