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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介得了司馬氏為他尋的借口，倒是沒有拒絕，起身向司馬氏道：“我去去就來！”

話是這么說，但這“去去就來”只怕要好長一段時間。司馬氏心知肚明，也沒有挑破，待慕慕與夫郎不見了蹤跡，才看向兒子、兒媳，開口：“讓你們看笑話了！”話語里無不是寂寥。

這一晚，雨聲窸窸窣窣擾了萬物一夜，王羨魚卻在郎君臂彎睡的安然。第二日一早，夫婦二人起塌，一齊去正院請安。

雖然衛介與司馬氏二人都說讓王羨魚這幾日好好休息，但王羨魚哪里能坐的住？對待親生父母王羨魚尚且不敢懈怠，更何況如今身為新媳？

衛衍與婢子等人沒有勸慰，不知王羨魚執拗的嬋娟姑姑倒是說了幾句。見王羨魚只笑不應，嬋娟姑姑便知曉不再勸，心中對小郎新婦也算有了幾分認識。

夫婦二人至正院，衛介與司馬氏二人都有些吃驚。驚訝歸驚訝，新婦知禮的舉動，多少讓夫婦二人生出歡喜。

早食，王羨魚與衛衍二人便留在正院用了。等東西都撤下后，才有人在眾人的擁簇下，姍姍來遲。來人王羨魚也識得，正是昨日不請自來，胡攪蠻纏的婦人。

這婦人至正院，一臉傲氣的掃了一眼王羨魚，等看見王羨魚身側的衛衍后，愣了好半晌。之后才對上首衛介行禮，道：“慕慕見過夫郎。”見衛介頷首，她又對上司馬氏，道：“姐姐安好。”

司馬氏卻是眼皮都沒抬，自顧自的端著茶水淺飲。王羨魚將這些看在眼中，知曉原來那圓潤婦人是家主衛介的妾氏。

司馬氏這般反應，這叫慕慕的婦人臉色變得難看，不過一瞬便恢復過來，笑著上前至衛介空著的另一側。只是人還未靠近，司馬氏身側的婢子便道：“夫人該學一學漢人的禮節了，郎君左側豈是夫人能坐的？”

左為貴，衛介夫婦比肩而坐，大婦司馬氏尚且居于右側，這喚做慕慕的婦人只是妾，如何能居左？

婢子這話叫慕慕與其身后的婢子們一個個臉色微變。被訓斥之人身子一頓，不過卻沒有就此停下，上前終于依至郎君身側，嗔道：“慕慕是胡人，不懂漢人的規矩，姐姐這話于慕慕無用。”

慕慕的舉動，叫在場有一瞬的尷尬。衛介最先反應過來，蹙眉喝道：“誰準你過來的？我是漢人，自小學的漢人規矩，你既然入我后院，胡人的性子都給我收一收，若是改不了，明日我便送你回胡地。”

這話當真是不給婦人臉面，慕慕面上生出委屈，隨即兀自忍了下去，后退兩步居于婢子之地，似是委屈，又似是討好，道：“夫郎不喜，慕慕改了便是！漢人的規矩甚多，慕慕一時半會也學不周全，夫郎得空不若過來教一教慕慕……”說著聲音小了下去，喃喃道：“夫郎已有月余未至慕慕院子了。”

這后面的聲音雖小，但在這寂靜的室內，眾人聽的都是真真切切。衛介面上生出尷尬，討好的看了一眼身側的大婦。司馬氏不為所動，依舊端著茶水在喝。

衛衍只做未聞，王羨魚卻是聽紅了臉。身為兒媳，聽上人房中事總歸不合適。

司馬氏身側的婢子鐵青著一張臉，王羨魚余光見嬋娟姑姑面色也是不好。場面一時沉靜的叫人生出尷尬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那坐于衛介身后的慕慕開口打破沉靜，道：“夫郎若是不允，慕慕便去公主房中討教，久聞臨淵公主知書達理，乃女德典范。慕慕虛心請教總該會有進益罷！”

慕慕說著看向王羨魚，王羨魚不防被人點名，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司馬氏及時開口：“阿魚雙身子，受不得累，妹妹若是真心想學，姐姐每日去你院中坐一坐，以半年為期，妹妹總該會有長進。”

這話成功將慕慕的小九九按死在起點上。慕慕臉色一白，終是忍不住生出惱怒，皺著眉頭就要張嘴說話。

不過她話還未張嘴，嬋娟姑姑便接了司馬氏的話，笑道：“夫人最是喜喧鬧，昨日在公主屋中坐了半日，公主便連晚食都錯過了呢。天大黑后，若不是公主強撐著起塌陪小郎用食，只怕昨日要空腹而眠了。”嬋娟姑姑告過狀后，這才結語：“夫人若是過來多坐幾次，只怕小郎會心疼！”

嬋娟這番話說過之后，在場眾人面色都是變了變。慕慕咬牙恨恨的瞪一眼嬋娟，嬋娟卻是似笑非笑的回了個笑臉。衛介皺了眉頭，生出不悅。司馬氏與衛衍二人倒是依舊未看出來什么。

不過司馬氏開口卻能怒意十足，她道：“阿魚腹中是我衛家嫡子嫡孫，若有半分閃失，莫要怪我不顧大王與郎君的臉面請你出府！”這話相當不客氣，惹得慕慕瑟縮的收了收身子，想向夫主訴委屈，但是見衛介側頭看她眉頭也是不悅，便將話咽回肚子里。

司馬氏說過之后，衛衍也終于開口，問：“昨日我不在院中，不過聽侍從來報，院子著實熱鬧的緊。我許久未回，莫不是家中侍從等人都不記得我的規矩了？”

衛衍說這話當真是絲毫聽不出來情緒，不過衛介身后的慕慕卻是生出寒意。嬋娟姑姑環視一圈，見室內都是新人，便接了小郎的話，將規矩稟來：“小郎自小便獨居一室，身側僅有伴讀以青可以來去自如，再加上灑掃的侍從，唯二人可以出入，違者：斷去手足，逐出府邸。”

嬋娟姑姑這話不輕不重，卻是叫衛介身后的慕慕與王羨魚等人都生出驚懼來。

嬋娟姑姑自是眼力好，說過血腥的話，笑道：“如今小郎有了大婦，公主與公主身側的婢子自然也是可以出入。無關人等……還是莫要壞了小郎的規矩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