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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宴回來后,王羨魚裹著王列兄弟二人的衣裳進門讓虞氏驚呼一聲,還以為王羨魚怎么了。好在最后解釋一通,才讓虞氏松一口氣。兄妹三人將宴上之事說與虞氏聽,虞氏聽說長子王列與君子相談甚歡,與有榮焉,贊了幾聲。
待眾人說罷,將要退下時桑果卻是逾矩插話,將謝爾唐突一事說了出來。王羨魚不愿意讓家人擔(dān)憂,因此避之未談,想著近日不出門便是。但如今被桑果說出來,雖有幾分不贊同,到底還是老老實實交代了。
王列因為君子的提醒心中有數(shù),如今聽罷謝爾確實與妹妹見過,并且“賊眼碌碌”視人,面色難看至極。因此囑咐道:“謝爾奸佞小人也,此人投奔太子門下,太子為拉攏其父謝貫,為他掩過幾樁不光彩之事。將軍府雖不懼他,然多一事終究不如少一事好。”
其余人聽罷都皺緊了眉頭。虞氏也隱隱有聽過此人惡名,因此再三叮囑那兄弟二人照看好妹妹,更是讓王羨魚稱病不出。
兄妹三人齊齊應(yīng)下后,虞氏贊賞桑果有功,賞其新衣幾件,珠玉若干,桑果倒是未推辭。
那日君子之宴,三子雖然半途歸來,但王列與君子交好之言紛紛落入有心人眼里。本來王列為白丁,平日里除了志同道合之友,鮮少有人問津。如今卻是身價一躍,成了這金陵城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之一。
臨安將軍府內(nèi)院王羨魚與虞氏母女二人沾光,也成了金陵城中嬌嬌之流爭相邀請的對象。平日里因著虞氏的身份,婦人之流鮮少邀之。如今每日竟是收帖收到手軟,這般轉(zhuǎn)變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虞氏與王羨魚母女二人有心避禍,婉拒之,倒是讓金陵嬌嬌之流有所遺憾。
王羨魚避之不及謝爾。那方謝爾卻是得到消息:宴日遇見的黃裳女郎為金陵城的才女。金陵城內(nèi)才女不少,謝爾本有心放棄。卻是不想偶然間又得知此女為舊臣之后。
這兩則消息下來,已是排除七成女流之輩。如今有人暗中成人好事,謝爾又身靠大樹,若是還遲遲不動,那他謝爾也枉稱這金陵一霸了。想起那日女郎楚楚之姿,謝爾恨不得立即將人迎回府中好好疼愛。這般一想動作就有些迫不及待,借著太子?xùn)|風(fēng)之便,不過幾日功夫,金陵城內(nèi)又有一成女郎被排除在外。
謝爾這番動作不小,王列當(dāng)日便從友人那邊聽到謝爾大張旗鼓尋人的消息。
王列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說起這個消息渠道,真是無巧不成書。王列稍稍大些便知道天子忌憚將軍府,自己能出仕一展抱負(fù)的可能性不大。彼時阿父出征在外,阿母要照看弟弟妹妹無暇分身安撫自己。于是王列出門在城中游蕩,這便遇上了一位落魄文人。一位大人、一位小人,二人對視一番似是心有靈犀,于是停下相顧嘆息半日。
知曉此人懷才不遇,王列深有同感,于是便生出結(jié)交之意。后來漸漸認(rèn)識更多同樣之人,這隊伍便壯大起來。王列因為與這些人結(jié)緣,認(rèn)識幾位莫逆之交,大家空有抱負(fù)不得施展,于是王列便生出:做一番大事業(yè)的心思來。
王列的心思初起時,好友們自是百般支持。幾番商討后,便有了消息網(wǎng)的雛形。上九流有上九流的好處,下九流有下九流的門道。漸漸的,這消息網(wǎng)便網(wǎng)羅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辛,成為王列在金陵城中行事的主要消息來源。陛下密會假使王列也是從這逐漸壯大的組織中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