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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皓原本狠心不顧兩個丫鬟,獨自離開。
金環被唐兵拖倒的時候扭傷腳踝,只能跟銀鈴緩慢朝山林方向走,不想在走了一段路后,又被一隊騎兵追上。
她們正要被擄去的時候,尉遲皓竟適時出現,搶了一匹馬給她們,他自己卻與那些追兵纏斗,不知生死如何?
鳳迦柔聽完她們敘述,趕緊命莫革帶一小隊人馬,前去兩人說的地方搜尋。
待尉遲皓被帶回來時,身上僅剩的里衣殘破不堪,腹部還插著槍桿,全身上下紅黑一片,不成人樣。
眾人望著渾身泥濘骯臟,還散發出血腥味的身子,都不自覺地蹙起眉頭。
鳳迦柔暗忖貫穿他腹部的槍傷最為要命,連忙令人取來泉水,先用擰過的布替他清除槍桿旁的污垢,
將搗爛的草藥敷在出血的地方,再替他拔出已被莫革砍去一半的桿子。
“公主,他還能活嗎?”
金環拿著預先抹上草藥的白布,壓在不停出血的窟窿上,感覺甚是害怕。
“我不知道。快把他的傷口壓緊!”
鳳迦柔用布條在尉遲皓的身上繞了幾圈,纏緊傷口,才叫人將他抬進臨時搭建的篷子,現在只能祝禱他的傷勢不要惡化,其他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待她擦掉手上血跡,正要去探視熊軍將,就看見綺紅在不遠處徘徊,瞧那走來走去的模樣,似乎有什么事令她躊躇。
“妳現在不是該在前方的樹林帶兵巡邏?還是有什么事要向我稟報?”
綺紅見到她迎面走來,神色更加不安,戰戰兢兢拿出一個白布包,交到她手中說:“剛才唐軍派來一名使者,送來這個東西……”
鳳迦柔打開一看,腦子一陣暈眩,差點站不住腳。
綺紅急忙伸手想要攙扶她,卻被她止住。
一雙水眸,怔忡望著手中的檀木令牌,那是爨守忠才會配戴的雄鹿,這表示他已經在敵軍手中,但是生是死?
“那名唐使說,如果七天內不出林投降,就要我們去大寨外替鹿軍將收尸。”
投降?她怎能投降?她領的精英部隊雖然此次折損不少,但也不能讓他們成為階下囚,受到屈辱。
可是不投降,忠郎又該怎么辦?她想到此處,不由得胸口一悶,蹙眉蹲下。
她這兩日已經心力交瘁,再加上這個消息,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綺紅看她頻臨崩潰的模樣,不禁感到心疼,跟著蹲在一旁輕撫她的后背。
隔了好一會,她才調勻呼吸,緩緩站起。
“讓我想想,總有辦法的。”她的眼里,再度顯出堅定的光芒。
綺紅望著她強打精神,恢復以往的神采,雖暗自舒了一口氣,但心底還是為她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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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迦柔內心雖然備受煎熬,但是連日的忙碌,卻讓她一刻都不得閑下。
每天除了要為救援行動進行演練,還得輪流照顧重傷將士。
這日來替尉遲皓換藥時,看他眼皮跳動,便想他昏迷三天似乎常在作夢,也不以為意。
正要將纏在他身上的布條拉開,就突然聽他大叫一聲:“娘!”
身子還猛然坐起,嚇了鳳迦柔一跳。
“嘶……啊!”牽動傷口的疼痛,害尉遲皓不自主地發出叫聲,皺緊眉頭。
“你沒事吧?”
尉遲皓轉頭看見鳳迦柔訝異的眼神,不禁吁了一口氣,伸手稍微拭去額頭上的冷汗,才低聲說了一句:“又做惡夢了!”
“又?”她沒想到這個人會做惡夢,而且還是“又”,壓抑不了心中好奇,忍不住探問:“夢見什么了?”
“不干妳的事。”
聽尉遲皓對自己說話口氣仍舊帶著不屑,她也不想再問下去,只淡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