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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shù)業(yè)有專攻,聞道有先后,世上之事原也說不上哪行哪業(yè)有過人之處,這說起來你也該明白。但話說到這里,譬如你,你原本就是個書生,你家現(xiàn)放著的染坊也不見你有甚才干,所以還得在書本上用心。何見得用心,自然是十年苦讀,一朝蟾宮奪桂,如此方能顯得你的過人之處,如此倒也罷了。”惜恩一番侃侃而談,說的李墨林連連點頭,若有所思,良久方似悟了道一般。
“如是說,便是我考中功名你不一定看我有何不同,但若是考不中,就必然是視我如眾人一般無二了?”
惜恩拍手道,“你也算是個聰明人,今日算是了悟了。”
李墨林又像是中了邪一般,繼續(xù)道,“以此類推,我考中你不一定嫁我,但若是不中,你必然是不會嫁我的。”他說及此處,追問一句,“可是這番道理?”
這話算是說到根底,惜恩一時語塞,知道這小子有急智,自己不止一次被他套住,支吾著不肯回答。
“你不說,我便認作是了,你瞧著,我必然讓你有嫁的理由。”
惜恩看他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也想激勵他一番,“誰不想榮華富貴,我亦是不能免俗,不然整日價這樣操勞又為的什么......。”她還要說,卻見李墨林灑脫一揖,款款而去。那架勢,竟是雄赳赳奔赴沙場一般。
“李家少爺這些日子似乎來的多了些,莫不是鋪子上有事要與你商議?”晚間陳夫人拉著惜恩的手娘倆說話兒解悶。
惜恩私心猜了下,這是娘怕人嚼舌頭,故意給自己提個醒呢。便笑著道,“李掌柜倒是想讓他那兒子多學(xué)著些柜上的事情,只是他愚鈍了些,幾次三番的說了他聽都不甚明白,少不得要多來幾趟的。娘要是怕人說閑話,我下次讓延瑞哥打發(fā)他也是一樣的。”
陳夫人搞清楚事實,便笑道,“原是生意上的事情,這也就罷了。你整日下里里外外的忙活,誰不把你當(dāng)個男子樣的,那起子人羨慕我們還來不及呢,沒人說閑話。”惜恩原以為有什么閑話被娘聽到,此時見無事,才放了心。
陳夫人想了一刻又道,“墨林那孩子娘是看著他長大的,小腦袋靈著呢。小時候一起玩兒,你哥雖大人家兩歲,卻只有跟在他后面聽使喚的份。”說的惜恩又想起李墨林猴精的樣子,倒不覺笑了出來。
“你也覺得他人精子一樣的吧?所以你哥哪能打發(fā)了人家,不定被人繞了進去,這事還是你自己應(yīng)付吧,有不明白的就多問問你爹。老頭子雖然古板,但是經(jīng)的事多,也能幫襯著些。”惜恩連連點頭稱是,又陪著娘說了會子閑話,娘倆這才各自回房歇下。
躺在床上,惜恩既然不由自主的想起白日的情形。思及李墨林一副又急又無助的樣子,既然覺得十分的好笑。如此一番思索,慢慢也就睡了過去。
一宿無話,次日辰時剛過,惜恩吃了早飯往染坊的管事房里去。
已是早早的過來開門的丁老漢就進來倒水,他手腳利索,泡了茶剛要退出去,惜恩突然心下一動問道,“老丁頭,今兒個有人過來回事不?”平常倒是有葫蘆屯里柜上的人趕早過來回事,但是都是回到陳掌柜那里,惜恩是從來不過問的。
老丁頭想了一下,“大早的就有幾個伙計過來找老東家,都在前面說事呢。倒是有個長著兩驢眼還有些驢脾氣的人過來找您,俺看著不像好人,就說您不在,今兒個進城去了,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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