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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林一個閃身避開雙手,隨即從他身后站出一位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是汪伯賢的家奴李大奎。
“李公子說小姐你扭傷了腳,我家公子便讓我過來幫忙送您下山去。”李大奎老實憨厚。
陳碧云原本嬌羞的臉上立時變得煞白,扶額曼聲細(xì)語道,“此刻倒覺得不是太疼了,我且歇息一會,就不勞諸位了。”
李墨林拍手笑道,“這更好。”轉(zhuǎn)而向惜恩道,“馬兄與汪兄得知你染的雨過天晴的布料,讓我請你過去討教一番,可否看我薄面,屈駕前往?"
湘湘見二人走遠,沖背影唾道,”真不要臉東西,放下姐妹,倒與其他男人暢聊。”全然不記得方才她姐姐裝受傷的樣子。
陳碧云一張粉臉此刻已是赤橙黃綠青藍紫,好比那染坊里的染缸還要顏色俱全,直氣的七竅生煙。
待惜恩到得近前,李大奎拿出小杌子安排幾人坐下說話。
馬駿因著前面一遭,最是害怕這樣直接面對惜恩。可今日偏就李墨林獨自做主,硬拉了人過來,少不得要強撐著作陪。否則日后,不知要受二人多少嘲笑。
“那日你讓我接了東西出去,我還在猶豫,不想你卻有今日之大計,實在是佩服。”李墨林拱手拜道。
惜恩淡淡一笑,“古人云欲成事者必然是‘天時地利人和’,我今日便是遇見了‘天時地利’。
汪伯賢環(huán)顧一周,“此話怎說?”
“我昔日于豐澤縣乞討之時,也曾于花開爛漫之日到此游玩,方時也是這番情景,游人錦衣華服,山色五彩絢爛,唯獨自己衣衫襤褸惹人嘲笑。”
“雖如此,但是你卻記得昔日眾人對你的矚目。”李墨林恍然道,亦有著隱隱的憐惜,只恨當(dāng)時自己未識得佳人面。
“這便是我要說的‘天時地利’,是以出了這招險棋,好在時運不錯,也算是佛祖慈悲,憐惜于我。”她微微一笑,嘴角兩個若隱若現(xiàn)的梨渦,襯著她的一身素服,在這紅花綠草中越發(fā)的讓人覺得難以琢磨。
馬駿忍不住暗暗后悔,若是當(dāng)初自己多些了解,也不至過于唐突。三人之中,汪伯賢曉事老成,李墨林聰明詭計多端,屬他最為單純。此刻既是知道自己昔日魯莽,心中愧疚,支吾著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李墨林在一旁捅了一下馬駿道,“我聽說你名下有三家成衣鋪子,你又不管事,那鋪子眼下經(jīng)營的如何?
馬駿看著李墨林朝自己不停的眨眼睛,忽然領(lǐng)悟,便道,“我那鋪子也不過是個名頭,不說盈利,只不虧也就算是給老子娘交差了。若是姑娘不嫌,就將你那雨過天晴的布匹放些進去如何?”
惜恩早有想法在豐澤縣城盤下幾家店鋪來,無奈爹素來謹(jǐn)慎,自己拖著一直不敢提。如若能將宏昌染坊的布放在馬家的店里出賣,這彩頭不容多說爹也萬沒有不允的道理。
“惜恩多謝馬公子!”
“我看馬兄干脆把那鋪子交與惜恩打理,橫豎不少你的租錢,到月你拿了銀子回去,你爹娘還問是咋來的不成?”李墨林順?biāo)浦鄣馈?
惜恩忙道,“若是這樣,我認(rèn)你三倍的租金,只是鋪子究竟如何,還得我去看了才說。”
馬駿大喜過望,“這是當(dāng)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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