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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節目一開場,就是角逐鉆石房客的記憶游戲,考的自然是記憶力,還有對時間的把控。
大染缸游戲。
房客們要用最快的時間記住二十五張顏色卡的順序,然后跨越大染缸障礙,還要給一副畫好的線稿按照圖樣上色,才能來到對面的板子前,將方才記住的顏色卡,按照順序相應將帶有顏色的木棍插入木板。如果順序有誤,必須重新回到起點。
單單只是顏色記憶,相信這里沒有弱者,可在大家一個個邁過大染缸后,又經歷了一次給圖畫上色之后,記憶力必然已經受到干擾,很難一次記住全部而不產生混淆。
但本周的鉆石房客有著至高無上的否決權,致使每位房客都拼盡全力。
【1、否決普通房客與退房候選人的身份置換】
【2、否決退房候選人的產生】
【3、否定安全卡的指定拯救對象】
【4、否則網絡人氣拯救退房候選人】
也就是說,新老房客陣營無論是哪方拿到鉆石房客資格,另一方都將會處于待宰的境地,無論作何努力,也終將竹籃打水。
新房客凝聚成一股繩的勢頭,以及來勢洶洶的野心,也將內斗許久的老房客們團結到一起。
但似乎幸運之神一直在眷顧新房客,一整輪比賽下來,宗小童以最短的時間完成整個賽制,獲得了鉆石房客的資格。
就在宗小童旁邊的朱婷婷最先受到震動,她尚在摸索游戲的玩法,宗小童已經全部通過。
老房客們面色凝重,新房客剛剛獲得勝利就開起了小會,討論如何再拉一個人到自己陣營,而這個出馬的人選,只能是夏微微。
王祖浩:“咱們必須拉一個人過來,才能平衡勢力,我和小童去都不可能,只能是你。”
宗小童:“是的,我信你,你能做到。”
夏微微盯著地面,雙眼發直,在思考,語氣很冷靜:“我知道,我知道。”
夏微微自然明白他們兩人的意思,必須是她去,只能是她去,但她也沒有忘記和嚴朗的約定,這周要走。
嚴朗只允許她保一次。
這一點,王祖浩也是清楚的,所以拉過來,就是為了送他一程。
夏微微的心情開始沉重了,是進別墅以來唯一一個從陌生人的關系開始相處,一直沒有傷害過她,且保護過她的人。
本就性子沉默寡言的,在這次鉆石房主產生后,似乎變得更加沉默了。
他手里捧著的書,十幾分鐘沒有翻頁,雙眼低低望著,卻根本沒有看進去。
三十來歲的年紀,混到今日,也是個跨國企業的主管級人物,進來這里純屬是為了個人歷練。常年在職場上行走,養成了成穩老練的性子,很容易就能取得客戶的信任。可是到了這里,這似乎成了一塊硬傷,不善表現,不善表達,存在感低,因本身的教養和君子之性而成了最容易被利用的男生房客。
看清了這個事實,也有了預感,這周他會走。
最可笑的是,他甚至預見了自己會心甘情愿地走。
翌日,言糯很早起來,動作麻利的洗漱,到樓下和朱婷婷一起做早餐。
是第一個下來吃飯的男房客,他今天的胃口似乎很好。
早飯剛過,希瑞就將眾人交到客廳。
所有人都知道,已經到了宗小童指定退房候選人的時候了。
宗小童面無表情,毫不猶豫的公布了名字。
“李一帆。”
老房客陣營的核心人物,一旦崩塌,將成一盤散沙,任人魚肉。
會有這個選擇,全源于王祖浩的分析。李一帆和金永熏、是好兄弟,和言糯是CP,言糯和朱婷婷關系很近,汪檬又明顯喜歡金永熏,和夏微微又一直關系曖昧,也就是說所有關系都是從李一帆作為發射點,他不走,新房客陣營永遠站不穩。
緊接著,嘻芮又公布了一個消息,從本周起人氣排名第一的房客將不再具有退房豁免權。
原本微微低頭的言糯,臉色一白,抬起頭時,目光卻精準的望向斜對面的夏微微。
卻只是一瞬間,言糯就移開了眼,面色不動。
二樓宿舍里正在激烈討論戰局,言糯默默下樓,目光一轉,就望見了休閑區處的夏微微和。
夏微微大約也是要不容易才找到這個機會的,大多時間是和老房客們聚在一起,左耳朵也聽了不少老房客的分析,現在又要騰出右耳朵給夏微微。
夏微微似乎越說越激動,到后來仰起了頭,像是委屈的紅了眼眶,一直在旁邊安慰著,遞上紙巾,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言糯看著,并不靠近,這個時候夏微微此舉,所有人都知道在做什么。
新房客陣營算上夏微微不過三人,老房客陣營卻有言糯、李一帆、金永熏、、汪檬和朱婷婷六人。
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別墅里,3:6都毫無勝算。
夏微微是在打破這個比例。
不知過了多久,樓上傳來叫聲,很快被叫走了。
坐在角落里的言糯,這才慢慢起身,走向正拿著紙巾擦凈眼角的夏微微。
夏微微抬眼時,眼里盡是疲憊,還有委屈。
言糯腳下未停,走過去坐下的第一句話便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眼淚,是因為他,還是因為他。”
因為他,嚴朗,是委屈,是怨懟,絕對足夠。
因為他,,是傾訴,是渴望理解,卻不足以哭。
但不知怎么的,言糯還是想聽到夏微微親口說。
夏微微眼神似乎有些發直,沒有看向言糯:“我需要情緒宣泄,換做是你站在我的位置,你也會這樣。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光線打在休閑區的綠色植物上,曬著光影斑駁,投在地面。
言糯的聲音很輕:“夏微微,你知道么,剛進別墅的時候,我羨慕過你。”
這倒是夏微微意料之外的。
“我有什么可羨慕的。”夏微微自嘲。
言糯道:“我以為,你是個目的性極強,目標明確,一旦確立了就會勇敢執行的人。你會分析形勢,利用所有可被你所用的人和事。”
夏微微不語,卻不禁晃神,她是這樣的么?
言糯卻像是在自說自話,神色很淡的站起身,仿佛有了某種結論:“可現在,我一點都不羨慕。有些人不快樂,是因為被人逼迫。可你并不是。嚴朗從未逼過你,老房客們也沒有,新房客們更沒有。你不快樂,是因為你在逼你自己,你將自己逼近了死路,放棄了原先就存在的入口,還妄圖重新開一條出口……”
這大概是言糯鮮有的幾次會和夏微微說這么多話了。
夏微微不知何時皺起了眉,似乎是因為這番話說中了什么,又似乎是因為別的。
可言糯卻并未說完,就止住了。
她靜靜地立了幾秒鐘,就邁開步子走出休閑區。
最后那結論,再沒必要說了。
困死了自己,卻將過錯怪在身不由己。
最終結局,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言糯第二次主動找嚴朗,嚴朗得到工作人員的匯報時,是意外的。
密室中,言糯依然靠墻而立,眼神冷漠的望著他。
她并不倨傲,不會因為在道德上占據了制高點就盛氣凌人,卻也不因為身處弱勢需要有求于人而伏低做小。
她只是平靜的站在那兒,若非眼神里透露了一絲情緒,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存在。
但事實上,此時的言糯是極度放松的。
面對嚴朗其人,她并不用來那套她并不擅長的寒暄應酬,也無需沒話找話題,只需要道明來意,一是一二是二,不耽誤時間,也無需浪費感情。
言糯緩慢地說:“這周,你們是不是打算讓走。”
嚴朗痛快道:“是。”
言糯點頭,這和她猜想的一致。
站在嚴朗和夏微微的角度,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
不過有一點,言糯卻是好奇的:“夏微微沒有反對么?”
畢竟相處了月余,走了,夏微微再沒有可傾訴可理解的對象,而嚴朗作為她的精神支柱又一再動搖。
嚴朗點了一根煙,許久,才說:“所以作為交換,本周會改變賽制。”
言糯靜靜得抬眼,盯著嚴朗。
蒙蒙煙霧中,嚴朗說:“從這周開始,每周淘汰兩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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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周開始,每周淘汰兩人。】
后來那半日,言糯的話更少了,在女生宿舍里心神不寧的,話一向很多的朱婷婷纏著和她聊天,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言糯一直在想,那要走的第二個人會是誰。
嚴朗雖沒有言明,可前提已經擺出來了:【所以作為交換……】
和誰交換,自然是夏微微。
走了,等同拿走了夏微微的盾牌,那么必然要走一個她的眼中釘。
是誰……
汪檬最有可能,朱婷婷也是一個。
總之一定是老房客陣營的。
男生房客不太可能,夏微微一時半刻還撬不動。
……
但言糯并未及細想,別墅里就響起了廣播,嘻芮很快將眾人叫到客廳。
言糯心不在焉的下了樓,心不在焉的坐下,心不在焉的聽到嘻芮在說話,直到四周響起眾人的尖叫聲、抗議聲。
言糯肩膀一震,只覺得冰涼的手指被一抹溫熱的力道用力握住,這才像是三魂七魄終于歸了位,一下子醒過神。
抬眼,是李一帆。
他正皺著眉,看著她,眼神里帶著詢問,和擔憂。
言糯扯著嘴角,努力想扯出一個弧度。
卻見他眉頭仿佛皺的更深了,擰出了兩道深折。
言糯終于放棄,低頭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