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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糯很輕的眨了下眼:“這么說,誰走誰留,你也有決定權(quán)?”
嚴朗輕聲道:“也要看選手自己的表現(xiàn),和網(wǎng)友們的意思。我只是制作人,就算做手腳,也有可能適得其反。”
言糯眉宇微蹙,那雙眼黑白分明:“我的報名資料是鄭嘉怡拿給我的,我一直覺得奇怪,為什么突然有人找她,還托她找我,學校里有那么多學生,連海選都沒有過,僅僅是通過人推薦人,也不應該輪到我。”
嚴朗垂眼,事到如今,無謂再隱瞞:“是我安排的。”
“為什么?”言糯不等片刻,立即追問。
嚴朗不答。
言糯又定定的望了他兩眼,明白了:“哦,因為我爸生病了,要錢救命,是么。可是連你逢年過節(jié)找人送上門的禮物他都不收,更不可能要你的醫(yī)藥費了,要真是收了你的錢,我爸能一口血嘔死。”
所以,她才來了完美假期。
嚴朗嘆了口氣,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但這幾乎已經(jīng)坐實了言糯的猜測。
言糯懶懶的抬了抬眼皮:“可是節(jié)目最后誰贏誰輸,不是你能說了算的。我要是爭氣,醫(yī)藥費就有著落了。我要是不爭氣,你也算是盡了心意,良心上能過得去了。只是沒想到,節(jié)目才過半,你的‘好心’就揭穿了。”
嚴朗終于有了表情,所有的來龍去脈幾乎吻合,也沒什么可瞞的。
“你和節(jié)目組簽了保密和違約條款,你不能退賽,也不能將節(jié)目里的任何事說出去,破壞比賽。”
言糯靜靜的望著他幾秒,站直了身子,走出了那片墻角的陰影,聲音很輕:“我有說我要退散么?”
泄密,或半途而廢,不過是對自己不利,讓敵人得意。
她雖然不聰明,但是也不會這么笨,雖然不知道怎么出了這口氣,但還是有辦法給這個人添點堵的。
贏了,不會感謝,輸了,也不會原諒。
見嚴朗的眉心皺了起來。
言糯垂下眼,靜了片刻,道:“節(jié)目組操縱了這么久,房客和網(wǎng)友們多少都有怨言,有人說你們就是在玩人。我猜,你們一定有了內(nèi)定的冠軍,我不知道是誰。但我想,你要良心好過,總得做點什么。”
做點什么。
意思再明白不過了,節(jié)目組要玩,也需要對手配合,萬一逼急了對方,結(jié)局很可能會改寫。況且他要彌補,就得讓步。
嚴朗目光深沉,問:“你要我做什么?”
言糯又一次陷入沉默,像是在認真地思考。
做什么,她需要嚴朗做什么?
似乎并沒有,無論嚴朗做什么,她都不會覺得解恨。
那么,對別人呢,別人需要什么?
她閉上眼,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一道聲音,是鄭嘉怡的。
鄭嘉怡說,她喜歡陽光,這里沒有,她喜歡微風,這里也沒有。
于是,她說她想走。
鄭嘉怡幫她進來了,自己卻走了。
外面的世界有陽光,有微風,也一定會有笑聲。
天地大了,人心就擴了,別墅這么小,屋檐再高也是個四方拘謹?shù)目臻g,人心也是憋屈著。
思及此,言糯抬眼:“一個多月了,所有人都想曬曬太陽,吹吹風。你能不能安排。”
那語氣,沒有咄咄逼人,只是淡淡的敘述。
空氣凝結(jié)。
嚴朗詫異的望過去,早已做好了言糯會提出刁鉆的要求,卻想不到是這樣一件小事。
雖是小事,卻還是有難度。
嚴朗問:“就這樣?”
言糯點頭。
嚴朗頓了一秒,又道:“但是按照規(guī)定,你們不能離開別墅。”
言糯神色平定的望過去:“那是你要操心的事。”
她只管提要求,做不做,怎么做,與她無關。
她只知道一件事,嚴朗肯定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