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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郎呢?”
工作人員對視一眼,走進小門。
夏微微不知是否有了錯覺,這才感覺到言糯的遲疑,和顫抖?
她有些詫異的看過去,言糯已經退開一步,皺著眉低著頭,似乎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一樣。
是什么……
夏微微來不及仔細琢磨,小門又一次開了,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嚴朗。
但他似乎并沒有料到會見到夏微微以外的人。
夏微微抬眼時,與那深沉的眸子對視一秒:“李洋對我動粗,節目組必須給我個說法。”
剛才的精彩表演,嚴朗錯過了,他剛從外面接了電話回來,尚心不在焉就被工作人員通知,夏微微有事找他。
這還是這幾日冷戰以來,夏微微頭一次主動見面,沒有回避。
但,言糯竟然也在。
……
夏微微撂下話,就轉頭看向言糯。
她本想讓言糯做個見證,拉攏這一票,李洋就走定了。
可回頭的瞬間,夏微微怔住。
言糯的手,已經攥成了拳,咬住的嘴唇在發白。
那眼神,筆直而銳利,卻不見光,不見底,就像剛才在看,不,比剛才瞪視著李洋更加犀利,這回是開了刃的。
然后,夏微微聽到了言糯冰冷的聲音:“你是yan朗,諾言的言,明朗的朗。”
夏微微又轉向嚴朗,嚴朗的瞳孔似乎有些放大,眼睛微瞇,點頭。
他也在緊張,前所未見的緊張。
空氣凝結成霜,摔落在地,碎了。
夏微微腦海中飛過各種可能,他們是認識的,言糯說過,她交往過一任男朋友……
不,不會,他們年紀對不上號。
而且言糯剛才還確認嚴朗的名字。
但,為什么是諾言的言……
夏微微正在想著,言糯已經邁開腿,速度很快,越過夏微微時,她只覺的過了一道細微的風。
空氣開始波動,紊亂。
清脆的聲音幾乎刺穿耳膜。
夏微微瞪眼看過去時,嚴朗的頭已經偏向一邊。
言糯垂下的手,還在發抖,她的指尖已經麻的沒了知覺,掌心是針扎一樣的疼。
果然,在打人這回事上,男人天生就占便宜,女人打了,也會受到作用力的反噬,討不到便宜,最多是削男人個面子。
……
嚴朗不閃不避,就那么挨了打。
言糯打完了人也不走,就那么看著他。
夏微微愣了幾秒,上前,將言糯隔開:“你怎么打人?”
她在氣嚴朗,但并不想看到他挨打,還是被別的女人打。
言糯看也沒有看夏微微,聲音極輕,極柔:“我為什么打你,你告訴她。”
嚴朗抿直了嘴,面上晃過一絲難堪:“微微,你先出去,我們有話要說。”
“我不走,要說當著我的面說。”夏微微快速道。
言糯竟然笑了:“她為什么走,她不是你女朋友么?”
夏微微怔住,她從沒袒露過身份。
言糯終于看了過來:“難道不是?”
【為什么不阻止?】
【你是故意的!】
【算你狠!】
【等你冷靜下來,咱們再談。】
那分明是一個怒氣騰騰的女人,在向她喜歡的男人問責,而那男人試圖安撫,卻過于冷漠。
……
【你喜歡過誰么?】
【為了確定是不是喜歡,所以在一起試試,試了才發現,不是一路人。對么?呵,我和兩任前男友都是這么分的。】
【那如果他做了錯事,你呢,你怎么做?】
【試著阻止。】
【阻止不了呢?】
【那就一起承擔。】
【即使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那也是我選的。】
上一次,夏微微這樣追問她,迫切的眼神和口吻,仿佛急于要從她口中聽到一樣的答案才肯罷休,仿佛只是為了要證明自己的愛情觀。
言糯當時就知道,夏微微和這個秘室里的男人,是□□關系。
但言糯沒想到,這個人是言朗。
她對他的記憶很模糊,很奇怪,以前記得明明很清楚,但或許是后來排斥了,有意要在腦海里擦除這個人。
有時候她想,這個人離開了北京,離開了言家,漂泊外地,一定很痛苦。
人沒了根,心里就沒了著落,逢年過節孤家寡人,形單影只。
一定是凄涼的。
想到這里,言糯覺得快意,覺得滿足。
她很少這樣去記恨一個人,但在面對這個人的態度上,那個道理是對的,人們想起仇人的時間,遠比想起戀人要多,那是刻在骨髓里的厭惡,喜歡會被時間沖淡,但厭惡會越陳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