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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胸前的手，微微捏緊，又松開。

“當然不會。”

……

離開秘室，李一帆腳下沒有停頓，徑自穿過客廳向樓梯走去。

休閑區那頭傳來一陣尤克里里的琴聲，伴隨著幾聲合著淡淡沙啞嗓音的韓語歌，偶爾夾雜女孩子的輕吟。

李一帆腳下一頓，眉頭不自覺的皺起，隔著一段距離瞧著半響。

秋千椅上，纖細的身影正低著頭，專心彈琴，長發垂落，遮住了面容，望不清，但像是在笑。

坐在她對面，背對而立的厚實身影，是中文說不利索卻性情溫和的金永熏。

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瞇起的眸子遠遠看著，白熾的燈光下，那片黑不見底。

不會兒，終是腳下一轉，上了二樓。

……

下午，房客們最散漫的時候，有的人已經開始犯困，想盡辦法偷偷瞇瞪會兒，一旦被嘻芮發現會有懲罰，有的房客嘴上停不下來，一直吃吃吃，盡管肚子已經很飽了，還有的房客比如朱婷婷，念叨著沒有CP，一個人好孤單之類的話。

言糯下樓時，遠遠就見跑步機上一道矯健的身影，有力結實的雙腿飛快地跑著，但上身挺的很直，是長期運動的架勢。

她走過去時，李一帆已經看到了她，不動聲色的在操作盤上按了幾下，跑步機的速度慢了些，卻不明顯。

薄汗自額角流下，劃過鬢角，緊繃的頸側，順入緊身T恤中，肌肉糾結著，映出線條清晰的肌理。

多靠近他一步，都能感覺到那源源不絕散發出的熱。

“你要喝水么？”言糯輕聲問。

不知怎的，今天的李一帆有些異樣的沉默，平時就算再不說話也不會吝于只字片語，神色也有些沉，不知和誰較勁兒。

李一帆沒有說話，眼角卻向她掃來，隔了片刻才說：“礦泉水。”

言糯轉身去了廚房，慢吞吞的翻找，沒有，又去了儲藏室，慢吞吞的翻找，找到一箱，等她將水拿到休閑區時，已經過了好一會兒。

李一帆接過水時，將速度按成走步模式，抹了把汗，仰頭灌了小半瓶，水滴順著嘴角流下，又被他抹去。

調整呼吸時，他不禁在想，她是不是懶得給他拿，所以故意這么久。

側首望去，但見言糯安靜的立在那兒，不吭一聲，眸色如水，像是在耐心等他喝水。

他手上一頓，將瓶蓋擰好，剛要扔到地上，眼前卻伸過來一只白皙纖細的手，將瓶子拿走。

他這才明白她在等什么。

沒由來的，心情順了些。

他扯著嘴角道：“問你個問題。”

言糯不語，抬眼時，順了順耳邊的發。

“如果沒有結盟，讓你重新選一次CP，不考慮任何利弊，從心出發，你會選誰？”

微劇烈運動后，他的呼吸還有些急促。

言糯一怔，一時間大眼瞪小眼。

“我沒想過。”

沒想過？還是不知道？

李一帆又莫名涌上一陣氣悶，但很快又覺得無聊，這氣置的毫無來由。

隔了幾秒，他突然說：“你應該想想，如果我是你，大概會選金永熏。”

……

什么……

金永熏？

言糯更加詫異了，望著他的側臉，他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呼吸也比剛才低勻了許多，面上染著淡淡的暖色。

她的無聲，令他又一次側首，雙眸漆黑，意味不明。

她竟然聽到自己問：“你要和我解除聯盟？”

李一帆一頓，反倒像是被她拿話堵住，立刻按停了跑步機，神色微怔。

這動作看在她眼里，等同默認。

“你覺得我拖累你了？”

言糯飛快地問，同時拼命回想，這幾天她是不是做了拖后腿的事，或者他已經找到更合適的聯盟者？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也許你們的性格更加互補。”

李一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都哪兒跟哪兒，撥了撥頭發，想解釋，卻又不知怎么說，只見她筆直的站在那兒，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近透明。

“我只是假設，假設你懂么？”

假設？沒頭沒尾的哪來的假設？

她蹙眉反問：“你的意思是，如果再有一次組合CP的機會，你還會和我結盟，但是又覺得我和歐巴組成CP更合適？”

李一帆徹底怔住，被她的理解繞了進去。

“好的，我知道了。”

然而，不等他做出反應，言糯已經轉身，發尾在身后搖曳，漾起黑色的波浪。

他的聲音追在身后：“你去哪兒？”

“不用你管。”

輕輕一聲，落下軟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