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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餅哥臨退房前曾囑咐他在關(guān)鍵時刻,幫一把夏微微,但是煎餅哥也曾說過,要和這個女人保持距離,她會爬的很高,用她自己的方式。
夏微微沒有躲閃,微笑著回望。
赴美十七年,迂回前進的中國人思維模式早就被外國文化洗了大半,老美做人做事都直接,一是一二是二,沒有那么多為人處世的潛規(guī)則。
但見笑起來的樣子,她就知道,這是一個心思直接的男人。
半響沒動靜,夏微微換了個姿勢,將頭發(fā)撥到耳后:“其實張揚這個人很單純,別人對他好,他就會對別人好,沒那么多彎彎道道。”
頷首:“事情因我而起,其實我有點尷尬。”
夏微微淡而冷靜的陳述:“沒必要尷尬的,也許整場戲只是有人要借題發(fā)揮,要博人氣,博眼球。畢竟在秘室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沒有親眼看到,都只是一面之詞。這就是一場羅生門,每個人說的話都會將自己詮釋的非常完美,其實已經(jīng)失真了。”
抬眼,白熾燈的光灑下來,在他眼下映出一小片影子。
夏微微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睫毛很長。
“我聽說你是學(xué)心理學(xué)的?”
“嗯。”
“那你應(yīng)該很會看人。”
夏微微挑了挑眉:“會看不代表會做,你看我進來這里以后的人際關(guān)系就知道了。”
扯出一抹笑:“大家都差不多。”
“哪有?”夏微微立刻反駁:“你一看就是那種居家好男人,我相信這里沒有人討厭你,屏幕前的觀眾們也肯定最喜歡你。”
挑起眉梢,眼底露出一絲驚訝,笑著搖頭,像是很不習(xí)慣被人這樣直接的夸獎。
夏微微也笑了,眼神一轉(zhuǎn),突然問:“對了,我也聽說你在一家管理咨詢公司做事。那么穩(wěn)重的,需要理性思考的工作,你怎么會跑來這里?其實你有沒有覺得,你的氣質(zhì)和這里特別格格不入。”
聳了一下肩:“我被總公司排回中國三年,每天都要穿西裝打領(lǐng)帶,坐在辦公室里面對那些冰冷的數(shù)據(jù),一板一眼的工作流程和制度,突然很想做一些有意思有挑戰(zhàn)性的事,所以就來了。”
夏微微輕笑著點頭,好像再明白不過。
問:“你呢,也是一樣?”
夏微微歪了一下頭,一手撐著下巴說:“每天聽別人跟我吐露心事,其實我的心里真的是崩潰的,所以心理咨詢師也都需要配一位心理咨詢師,否則一段時間下來真的會抑郁。我來這里理由很簡單,就是想換換心情,請屏幕前的觀眾們來當(dāng)一次我的心理分析師,看我有沒有心理病,嚴(yán)不嚴(yán)重。你知道,旁觀者的眼睛總是雪亮的,有時候自己太有優(yōu)越感了,會迷失方向。”
迷失方向,優(yōu)越感。
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深邃,進來別墅十幾天,這還是頭一次找到了好的聊天對象,不用費神去遷就。
“哦,對了,你想喝咖啡么,我去沖。”
夏微微突然站起身,緩慢的舒展了一下肢體,走向開放式廚房。
扯扯嘴角,起身時,聽到她在前面說:“其實我有一段時間很著迷愛爾蘭咖啡,不過后來覺得那種喝法只能用比較差的咖啡豆,好一點的會被酒精破壞味道。現(xiàn)在只喝純黑的,越濃越好。”
低低緩緩的三個字自身后發(fā)出:“我也是。”
夏微微腳下一頓,有些驚訝的回頭望來,笑了:“你也喝純黑的?”
“嗯。”
兩人已經(jīng)走到咖啡機前,夏微微掃了一眼,皺了下鼻子問:“我猜猜,是不是sso?”
不語,但那笑容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兩人低低和緩的談話聲,透過麥克風(fēng)項鏈的擴音,站在二樓的人可以聽到一些。
汪檬和鄭嘉怡幾次走出女生宿舍,都能看到兩人坐在一起,輕笑聲不絕于耳,語速緩和好像認(rèn)識多年的朋友,默契使然。
尤其是那坐姿,閑適放松,夏微微偶爾撥頭發(fā)的動作,更令汪檬感到極度的不舒服,同是女人,那手勢暗示了什么,她太懂了。
……
一個小時后,他們依然坐在那里,咖啡的香味溢滿整個廚房,誘人芬芳。
更加仔細關(guān)注這個女人,膚色很白,面相五官并非時下流行的巴掌臉或是錐子臉,圓潤飽滿,染成淡棕色的碎發(fā)垂下來,落在肩頭。
她似乎并不像女生們形容的那樣,冷漠、自私,也沒有絲毫的咄咄逼人。
或者說,她的聰明在于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該示弱的時候示弱,十足的女人,該發(fā)狠的時候絕不客氣,像是個男人。
當(dāng)一個女人可以像男人一樣思考,卻依然像女人一樣做事時,基本上無論她要走哪一條路,全世界都會為她讓路。
這一刻,終于明白了煎餅哥的意思。
——她會爬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