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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客棧便一頭扎進(jìn)屋子,很聽話的休息。
但是魄是無眠的,于是白日里沐羽那一番話又在腦中縈繞。
就在今天我應(yīng)下錢仲的請求時,他眼中的欣喜難掩于色,想必所求乃是很在乎之人吧。不知為何我一這般想,紫衣裙的女子便會赫然映入腦海。對于錢仲和紫衣裙女子的事我還是很好奇的,看錢仲的神色并非無情,怕是情深所致才會如此無情。
若真是這般,那他當(dāng)真是梁肖,我是否該喚醒他前世記憶。
若是喚醒了,梁肖又該作何選,前世抑或今生。一時間所有紛亂的念頭,充滿了腦子卻是理不出絲毫頭緒,如此糾結(jié)了一天終是有些受不住了。
想這既然是沐羽引起的困擾,他是有義務(wù)替我解決困擾的,便敲其門,準(zhǔn)備來次深夜會談。
師父曾夸贊我乃是行動派,從來是想到什么便去做什么,例如想到洗碗絕不會洗衣服。所以在我想到沐羽該為我的困擾付些責(zé)任時,便直接去敲其門。
卻是難得的,沐羽竟然沒有在我敲門的瞬間便開門,而是許久才悠然開門,久的足夠去秦樓楚館逛一圈的時間。
當(dāng)沐羽開門的時候,那蒼白的臉色,更加證實了我心里的想法。
面色煞白,眼含倦意,分明就是艷情小書中,那些形容書生逛窯子過度的模樣。
不過我卻是不敢直接對著沐羽說,要知道逛窯子的人,心里都是覺得此作為乃是低下的,特別如沐羽這般白日衣冠楚楚之人,若讓人揭穿了,更會覺得難堪,所以我很理解的跳過此節(jié)。
跟沐羽道明了來意,覺得他該負(fù)責(zé)我的困擾。
聞言,沐羽給自己沏了壺茶,拿了些點心,準(zhǔn)備齊全這才坐下來。
我以為他是打算與我好生分析一下,卻未想,他竟然從人和聊到地利,從地利聊到天時,從天時聊到人文,從歷史人文,聊到朝堂政治。整整一夜竟然就在這談古論今。
魄是無需睡眠休息的,枯坐一夜也極其正常,但沐羽卻讓我著實佩服。本是面色蒼白用精過度的模樣,結(jié)果聊著聊著竟是面色無比紅潤,容光煥發(fā),讓我誤以為他在修煉什么言談長生術(shù),竟然能在無休止的閑聊中起死回生。
當(dāng)我把我的想法說與他聽時,我以為沐羽要責(zé)我滿腦子胡思亂想,未想良久他才說一句:“感情剛剛我說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沒聽進(jìn)去。”
聞言,我無比心虛的小聲辯解:“沒有,我一直在聽。”
“那行,那你把耶律皇后的事跡給我重復(fù)一遍。”
“。。。。。。”
“我就說你沒聽,耶律皇后乃是千古奇后,她的事跡...”看著沐羽繼續(xù)他的高談闊論。
我突然無比后悔居然會因為困擾來找沐羽聊天。
好在天大亮的時候,沐羽總算止住了話題,我也終得以解脫,于是便落荒而逃飛也似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并在心里發(fā)誓絕不開門,再讓沐羽得空。
等待總是難捱得,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將大道天倫經(jīng)默背了幾遍,才終于等到與錢仲約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