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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等得符黛和符月放了假,才難得出動,領(lǐng)著他們?nèi)コ梢落佔永锶∠惹白龊玫囊律选?
陳玉是這成衣店的老顧客了,老板與她比較熟絡(luò),一張嘴也能說會道。
“夫人真是好福氣,兩個女兒都如花似玉的。”
“可不是。”陳玉一點兒也不謙虛,顯得十分自豪,“都說養(yǎng)兒子好,我卻不愛那泥猴子,哪頂和我們閨女粉雕玉琢!”
老板笑著附和:“是是是,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嘛!”
陳玉給兩個姑娘做的都是呢絨的長斗篷,符黛是大紅色,符月是藕粉色。兩個穿著各有特色,一個嬌俏可愛,一個溫婉嫻靜。
老板看了止不住夸:“真是兩個標(biāo)志人兒!”
符月還有些不好意思,不著痕跡的收了一下微坡的那只腳,顯得有些自卑,卻又帶著期許。
符黛就不一樣了,自小就是個臭美的,此刻對著鏡子左擰右轉(zhuǎn),罷了脆生生道:“我要穿著走!”
幾人都忍不住笑了,陳玉笑著數(shù)落她:“這是給你過年穿的,快脫下來!”
符黛不肯,收緊了斗篷,生怕被人搶了似的往門外躲去,不小心就同進(jìn)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一個尖利的聲音當(dāng)即就罵道:“沒長眼睛啊!”
符黛一回頭就看見滿臉怒容的符音,她身旁是拄著拐杖的老太太,下意識就跑回了陳玉的身邊。
符月看到余秀娟和符音,也不由往陳玉的身后縮了縮。
陳玉抬手把兩個姑娘撥到身后,迎上余秀娟的叫囂,“有些日子沒見弟妹,還是這么中氣十足。”
余秀娟見是他們,忙端起了一張笑臉,“喲,原來是大嫂,黛黛和阿月也在啊!”
慢悠悠進(jìn)門的老太太見陳玉絲毫沒有同她打招呼的意思,重重咳了兩聲以引起注意。
陳玉斜了下眼,只當(dāng)她是老痰卡了喉嚨,跟老板付了余款,就要起身。
符音是個沒眼色的,看見符黛身上的斗篷也喜歡,對著余秀娟就道:“媽,我也要那斗篷!”
老板卻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了,這斗篷都是定制的,呢絨料子也要提前進(jìn)貨, 眼下快到年節(jié),也來不及做了。小姐若是喜歡,留個尺碼下來,等有了貨,我再給您做一身。”
符音哪里是非這斗篷不可,不過是看著符黛和符月都有了,眼熱而已。當(dāng)下便不依了,“我現(xiàn)在就要!符月把你的脫下來給我!”
符月被她壓榨慣了,被她一指,下意識的就要把斗篷脫下來。
陳玉壓住她的手,將她護(hù)回了身后,道:“一個姑娘家大呼小叫不說,還沒大沒小,連聲姐姐都不叫直呼其名,這就是長輩教給你的家教?”陳玉話落的同時,瞟向了一旁故作鎮(zhèn)定的老太太。
余秀娟雖然也是個刁蠻跋扈的,但是也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們現(xiàn)在住了大房的屋子,符黛又嫁了那般有頭有臉的人物,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同他們撕破臉的。于是轉(zhuǎn)過頭呵斥符音:“眼皮子淺的東西,怎么什么都要跟你姐姐搶,我這不是帶你出來裁衣裳了嗎,別咋咋呼呼的!”
符月被余秀娟訓(xùn)了一頓,心里更加不服氣,轉(zhuǎn)而去找老太太撐腰。
老太太老神在在地杵了這半天,早就因為陳玉的視而不見滿懷不滿,經(jīng)符音一鬧,也開口訓(xùn)斥:“他們是一家姐妹,還分什么你我,你個當(dāng)伯母的說話未免也太不留情面。”
陳玉聽老太太這話只覺得可笑,一個刁鉆慣了的人居然說她不留情面,這區(qū)別對待真是叫人沒眼看。
“得了老太太,窗戶紙都捅破了,何苦還裝一家人。”陳玉擺擺手,并沒有閑心同他們周旋,“以往我念著您是長輩,許多事也不消說了,往后最好橋歸橋路歸路,如果再有人無端生事,我可不管老的小的。”
陳玉瞥了眼那祖孫倆,拉著符黛和符月往外走。
符音挪了一步,上去就要拉符黛的衣裳,陳玉先一步擋在她面前,鳳眼一凜,平日溫婉的神色都冷了下來,“小丫頭,你敢碰我閨女試試?”
符音被陳玉唬了一跳,還真就沒敢動手,眼睜睜看著仨出了門,憋得臉色通紅,只能扔了自己的手套撒氣。
說實話,符黛也從沒見過自己母親發(fā)火,對她剛才那氣勢崇拜不已,笑嘻嘻道:“陳女士很威武嘛!”
陳玉也是一副不怕夸的樣子,“那是!也不看看我現(xiàn)在是誰的丈母娘!”所謂多年媳婦熬成婆,符黛都要出嫁了,陳玉自然也不是當(dāng)年那個忍氣吞聲的新媳婦了,再有對他們家指手畫腳的人,她也是不讓的。
陳玉叫了黃包車,摟著倆姑娘一本滿足地回了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