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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勝不斷落著淚:“對不起對不起……”
“小勝,我想喝水……”心藻氣若游絲地說。
小勝趕緊倒了水喂給心藻。
心藻嘴里滿是鮮血,覺得喝下的水也是一股鐵銹的味道。
小勝:“姑娘,珠燕姐都跟我說了,我不知道原來你……”
心藻接著她的話說:“原來我和別人偷情,孩子不是江東樓的。”
小勝:“姑娘,你就招了吧,告訴他們到底是誰,不要再這么硬撐著。”
心藻看小勝哭得傷心,她突然問:“流這么多血,孩子是不是沒了?”
小勝哭著點頭。
心藻看著小勝身后的月色發愣,反正都要死了,心藻想,她到現在都沒有見到楚伋,不知道江東樓會怎么對他。
“小勝,回去吧,別再來了。”心藻說,“讓他們看見一定會罰你。”
“姑娘……”
“真的別來了,我不會有事的。”心藻說,她當然不會有事,死人會有什么事呢?
第二天江盡忠看到心藻流了這么多血,面色如同死人一般蒼白,知道她是酷刑之下流了產,江盡忠不忍心看她就這樣死去,再來的時候端了一碗苦藥給她,讓她喝下去,這讓心藻也有了錯覺,仿佛喝了這碗藥就還能撐幾日。
心藻知道江盡忠大概真是個好人,但他也仍然會聽命于老爺,他是個好人,不代表他抽在她身上的鞭子就不疼。
斷斷續續的昏迷,偶爾清醒的時候聽見江東樓在問江盡忠,她招了沒有。
江盡忠搖頭。
江東樓氣到三尸神暴跳,一個小妾也敢公然反抗他,打了這么久居然什么都不肯說,楚伋那邊聽說陳心藻被罰也發了瘋,要江東樓殺了自己放了她。
“這倆人什么時候感情這么深?算了,再罰下去也沒什么意思。”江東樓揮手讓江盡忠把心藻解下來。
江盡忠正解著,江東樓繼續說:“盡忠,我記得你以前是做屠戶的,房里還有一把屠刀,正好,你把她的皮給我剝下來,我送給她的情郎,以解他相思之苦。”
江盡忠的手停下,回過頭:“剝皮?”
江東樓笑笑:“怎么,你以前不就是干這個的,這么多年不殺豬,是不是手生了?”
江東樓背著手走到屋外,仰頭看著夜空,一輪圓月掛在天邊,忍不住詩性大發:“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今天月色是真的不錯,十分亮堂,你把她拖到院子里來剝仔細點,別把屋里弄上血跡污穢,之后不好收拾。”
江東樓轉身看江盡忠沒動:“怎么回事?連你也要違抗我?”
江盡忠垂下頭,把心藻從廳堂里拖了出來。
☆、第 29 章
心藻一步也走不動,雙腿就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站不起來,江盡忠把她拖到院中的積雪上,心藻身上的血跡將白雪染得斑斑點點,江盡忠怕她掙扎,把她雙手捆在一起,其實這只是多余,心藻一點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江盡忠回房拿了自己經常擦拭的屠刀,在月下磨刀。
以前逢年過節的時候心藻見過殺豬宰羊,屠戶總是先用刀割開脖子放血,等牲畜抽搐到只剩了□□才下手,剖開胸口,把刀插進皮與肉之間,一手捉刀一路劃過,另一手扯著皮子刺破透明的筋膜剝下來,熱氣騰騰。
剝人皮總歸是差不多的,看江盡忠此時嚴肅得可怕的神情,心藻有些同情他,江東樓這都給他派了什么苦差事,剝皮又臭又腥,還會沾一手血。
江盡忠磨好了刀,朝心藻走過來,江東樓坐在后面喝茶,等著看剝皮。
心藻此時意外很平靜,鞭刑,扒皮,只是為了讓她害怕、讓她后悔罷了,可是他們做的太多,心藻從小就被要求不能做這不能做那,稍有逾矩就被棍棒相加,自己的血見到太多,已經麻木了,連恐懼之心都消磨殆盡。
她現在只可惜之前江盡忠喂她的藥都浪費了,她還是要死。
江盡忠揪著心藻的衣領把她拎起來,一刀劃開了她的衣服,染血的上衣落在地上,滿布傷痕的胸口在月光雪地里白得亮眼。
江東樓的手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幾乎要把扶手捏碎,這么多年的夢魘一直纏繞著他,看見女人身子他依然會覺得心悸,覺得一把刀已經涼颼颼地抵在他的肚子上。
江東樓騰地站起來:“盡忠,皮子剝好就送到臥房來,楚大公子正等著。”說完他就走了,剝人皮的場面,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官老爺也受不了。
臟活累活仍然是江盡忠的,難題也是他的,他攥著刀子的手已經出汗,刀尖在心藻身前顫抖,他仍是下不了這個手。
到底要如何,先放血還是要直接下刀,心藻閉上眼,等著屠刀落下。
刀尖冰涼地貼在心藻手腕上,江盡忠用力一劃,捆著心藻的繩子斷開,落在雪上,隨后刀也掉在雪上。
心藻睜開眼,江盡忠像是被抽了魂,臉上滿是淚水,像燒盡了的蠟燭,違背江東樓,竟然讓他如此難受。
“你走吧,趁老爺還沒發現。”江盡忠說。
心藻面無表情:“你要放我?”
江盡忠搖頭:“我是要放過自己。”
他不再說什么,轉身拖著失魂落魄的身子離開,消失在黑暗中。
心藻一個人躺在雪里,仰頭看著月亮,對自己活下來這件事并無任何知覺。
楚伋……
心藻恢復了些力氣,她慢慢從雪地里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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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伋昏迷中又被江東樓踢醒,被踢得肚子里的氣都吐出來,肋骨一定是折了,不然不會動一下就痛得要命。江東樓把他趴著摁在床上,楚伋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