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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曾有一段時期,幻想依靠違禁藥物尋找絕世靈感,企圖生產絕世作品震驚整個國家。譚沅新,其實我不太懂,這些年他大概沒再沾染——其實我也不知,不過是靠精神狀態判斷,但我記得,年紀再輕一些時候,他與裴青也曾短暫混在一起,他和裴青,我其實不懂,他小時候喜歡裴束,被裴青冷嘲熱諷,后來裴青死后,他也冷嘲熱諷回去,還順帶鄙視一把所有搞藝術的。但我后來無意聽說,我不在國內的某一段時間,他也是裴青糟糕派對的常客。
我把煙蒂摁在雪里,深呼吸一口,去找我姐姐。我想有些事情總要面對,話要說清楚,愛要做,做完這次以后有沒有下次又要另談。我在心里笑自己,原來這個時刻也還在想這些亂七八糟。不過其實也沒什么,反正,所有事加在一起,原本就該是亂七八糟。
我走進臥室,才發現,她打包好了行李,竟然準備要離開我。心臟好痛,我怎么覺得我快死了。
她沖我笑,于是我連她的笑都開始怨恨。為什么她準備走啊,我什么都沒有說,不是嗎。我沒趕人以前不該有要離開我身邊的念頭的。我攥緊拳頭,抬頭看天花板,我猜想,我的眼眶一定又紅了。我二十六歲,和她在一起前,無論哪一種感情都稱得上經歷坎坷,應該有堅強心臟才對,但仍然會在她面前不爭氣流眼淚。我只愛幾個人,爸爸,媽媽,姐姐,和眼前這個姐姐。
我這個人,從小得到的關愛少一些,小時候起所有人對我態度不算惡劣,但并不在意,無所謂我最終成長為什么模樣,至多再可憐我,施舍一些溫柔目光,轉頭與人談論我,順便賣弄自己的善良。大概是因為這樣,我第一次愛上與血緣無關的人就顯得十分迫切,也很死腦筋,一個人就是一生,像老電影里的愛情觀,一見鐘情得莫名其妙,往后幾年只為一面之緣發情也讓人很難理解,我也以為,年紀輕,有錢會撒嬌,足以關得住一只漂亮小鳥。
理智最終被憤怒和委屈混合在一起的糟糕情緒吞沒,我變得蠻橫,變得不講道理,我撕掉她的裙子,她不吭聲,或許因為害怕,也或許因為心虛。但我希望她是前一種情緒,我不想她對我有任何心虛,我希望她對我永遠坦蕩,哪怕讓我難過也該坦坦蕩蕩。
把我從深沉戀姐情結深淵里拯救出來的人值得坦蕩,疼痛在她那里如果被允許,在我這里也該是被允許的,這份痛苦只要是來源于她,那么其實我也無所謂。可她不該為此心虛,她的心虛會證明這份痛苦存在的錯誤性。我真荒謬,第一次這么愛一個人,就妄想她是完美的。
這么冷的冬天,她只穿一條裙子,打算再穿上外套就離開我,這個地方沒有四季,她為什么不害怕推開門以后鋪天蓋地的冬天。她住進這里以后,我很少見她穿整套內衣,我把她的內衣往上推,猜想會不會勒到,會不會痛。
她咬著下唇,臉色很蒼白。沒有前戲,我摸硬了自己,分開她的腿就進去。她還是不說話,我已經難過,已經后悔,今天的確不適合做愛。我吻她,她的回應很麻木,其實,也和往日差別不大,于是我才意識到,她從來是麻木的。
她并不享受這樣一場性愛,我也并不能在她的冷漠里得到快樂。這只是一場悲傷的強奸。但我已經不能回頭。她的陰道好窄,不夠濕,我進去得艱難,她皺著眉,我不敢看她,因為我知道我在做錯事。她不反抗,但我知她不愿意。可她包容我,就像我的親姐姐也包容那一個吻一樣,天啊,我會在做愛時想到我親姐姐。
我被沮喪包圍,很多年我毫無長進。我常常不敢直面這個問題,甚至會在很多情形下自欺欺人,我極力否認。可我第一次夢遺時,夢里的女人是親姐姐。
我從她的身體里退出來,把她的身體翻過去,她不怎么喜歡后入,但剛剛的姿勢我射不出來。
她痛苦呻吟,在這個唯一亮著燈的,擺放著她的行李箱的臥室里。射出來的時候,我想到的她曾對我說,你好偉大。
但無論如何,這一場強奸終于結束。
第二卷完。
下一卷裴束視角,大概有幾章不搞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