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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動手削蘋果的亭晚刀子動的極慢，到現在才削到一半，聽到宋林嵐的問話，亭晚的手頓了頓，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只能回答：“還可以。”

“那，你讓她幫你做件事情，她會直接拒絕嗎？”

“如果不是為難她的事情的話，應該不會。”

宋林嵐聽完后點了點頭，眼神有點意味深長，亭晚看到他的眼神頓時脖子后面的筋抽動了一下，“怎么了？”

“沒什么，看起來你們的關系確實還可以。”宋林嵐自然的回答，仿佛剛才出神的不是自己。

“還有呢？”

“沒有了啊”，宋林嵐伸伸手，伸伸腿，“呦呦呦，躺床上這么久，我不會得褥瘡了吧？怎么身體這么不舒服呢？”因為還蓋著被子的原因，看起來就像一條扭動的毛毛蟲。

亭晚靜靜的看著他搞怪，算了，不和傷員計較，再追問估計也問不到什么。“沒有常識真可怕，你才躺了幾天啊”，嘲笑完之后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可是我就是不舒服啊，一直都不舒服，不知道該怎么緩解，你說怎么辦？”

要不是宋林嵐現在是傷員，亭晚準能看到一個急得團團轉的他。

安靜了一段時間以后，宋林嵐突然大呼了一聲，“我知道了，我這是心里不舒服。那十二個標配的保鏢已經跟了我好些年了，從來沒有換過人，現在他們一下子都走光了，只留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我心里苦啊。”說完還像模像樣的擦了擦眼角的淚，“你說我怎么這么慘呢？”

“得了，別裝了，你能現在才想起來你那些人都沒了。”亭晚翻了翻白眼。

一句話又差點噎死個人，宋林嵐不知道怎么接話。現在亭晚說話、做事總是帶著刺兒在里面，也許，還是非常不習慣吧。

人一生只能殺一次人，被亭晚殺掉的那人是幸運的，他讓亭晚這樣一個純良的人背負上了殺人的罪孽，從而可以沒有心理負擔的死去，死的時候也很快，沒有什么痛苦。余留下亭晚背負著殺人的罪孽繼續活在這世上，從此再也洗脫不掉身上的罪孽。

“其實，我以為你會死掉的。”亭晚眼眶濕潤了，三人舉槍相互對峙的場景，他永遠也無法從腦子里擦除。

“呦呦呦，怎么說話呢這是，你希望我早點死掉嗎？是不是這樣你就不會煩了？”宋林嵐大聲嚷道，貌似心理非常不平衡。

“沒有，我很后怕，怕你死掉，當時我腦子差點就停止轉動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讓你不中槍，讓你不死，可是我很無能。”亭晚雙手捂臉，緊緊地壓住了眼睛。如果不是幸運，宋林嵐真的會死掉的。

宋林嵐吃力的抬起手放在亭晚的腦袋上，來回的撫摸著，安慰著，“你不要自責，我不怕死。當時我右臂受傷，只能左手拿槍，可是我左手槍法一直不準，你能一槍斃了那人的命我真的很高興，我那些兄弟沒有白死，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也會感激你，更何況，我還幸運地活下來了呢？”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宋林嵐從來沒有安慰過人，更何況是說出煽情的話了，面對如此迷茫的亭晚，他不知道怎樣才能幫助亭晚擺脫迷茫。

“哦，別提了，你比我還不會說話。”亭晚被雙手擋住的嘴角悄悄地上揚了一下，沒人知道，就連亭晚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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