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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被在乎的人這么直直地注視，亭晚把自己的頭偏了偏，以便緩解心里的緊張。“是的，不算差。”

林朝雨仔細地觀看著亭晚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仿佛一直看下去可以看到亭晚開花似得。“知道嗎？每個追逐夢想的人都會歷經人生的低谷，不過不是每個人都能走出這個低谷、迎來成功的，我已經看了太多的例子，包括我自己，我們都在追逐夢想的路上摔得很慘，我們就像在黑暗中步行的路人一樣，不知道黑夜有多長，不知道黎明會不會到來，只能暗暗地期待著、期待著，鼓勵自己黎明就在不遠處。要是沒有堅定地相信黎明馬上到來的決心，我們馬上就會在黑暗中迷失，再也找不到方向。”

亭晚保持沉默，他最會做的就是當一個聽眾。

“為了生計，我被迫過上了如此墮落的生活。我每日三省吾身，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計算著、計算著自己離夢想還有多遠的距離。嘿嘿，”貌似羞愧的笑了起來，順便用手把擋在臉前面的假發扶到腦后去。“你肯定不會知道我的夢想究竟有多荒唐，我也不會說出來讓你嘲笑我。不過我現在的生活里有意義的事情就只剩下在心里默數自己的夢想了，這是我唯一擁有的，我永遠不會把它丟掉。”

抿了口酒，“好久沒人愿意像你這樣安靜的聽我說話了，我很高興。”

“是嗎？見到你我也很高興，我現在只想安靜地和你一起待著。”亭晚回答道。

“前兩年還在新聞里看到過你，你真幸運，有能力讓自己實現自己夢想的一部分。”羨慕的說道。

“那些事都不值一提了，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又恢復到小人物的身份了。我不過就是大人物手里的玩物而已，再怎么成功依然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亭晚苦笑著，他真不為他所創公司的倒閉而可惜，反倒為自己恢復了自由身份而高興。

藍海星上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人，有太多作為權力之下的玩物而動彈不得的人，也有太多懷才不遇的人，有太多無法施展自己一身抱負的人，而更多的是這些人，他們有著滿意的正經的工作，穩定的工資，小資情調的生活，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刷刷網絡，這樣沒有多少壓力可言的生活，卻依舊如同危巢之卵，一個不小心，得罪了你的上司和領導，就有可能丟掉工作，失去穩定的生活來源。這一切都是來源于階級壓制，讓一切不屬于頂層階級的人如同小雞一樣，戰戰兢兢的生存，規規矩矩的生活，只為了能夠繼續給那群頂層階級的人服務下去。一如FRAC，哪個不是心懷寬廣的優秀青年？哪個不是名牌學校畢業？哪個沒有遠大的理想？哪個沒有超群的能力？還不依舊是一樣，把頂層階級的人當祖宗一樣供著，就怕哪個不高興了，一群人的未來都沒有了。

“這個社會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細密的網，把每個人都織了進去，要動彈一步非常困難，而動彈的時候一著不慎，就不只是挪動了幾步而已，而是從這張網掉到了那張網上。每個人都逃不掉這個網，身份越高，織住你的網就越密，這樣保證了你的身份和安全，卻也阻住了你的步伐；身份越低，織住你的網就越疏，你盡管從這張網跳到那張網上，沒有多少阻力的你相當輕松，可是你怎么跳也跳不出框住你身份的那堆網，那對你來說太難了，就如同鯉魚跳龍門一樣。”感嘆著說道。

亭晚笑了笑，他這時候的笑不代表任何內容，很多時候，笑都成為了他掩飾情緒和內心思想的一個工具。“你什么時候變得說話這么有哲理了？準備當哲學家呀？小心思考的太多老的太快哦~”

也笑了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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