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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顆的從薛元凱和龍阿番的臉上滾落了下去。薛元凱看著前方向著自己伸手的寇問天,心中就像是堵了一大塊東西一樣,把自己的憋的難以呼吸。看著寇問天那再也熟悉不過的面孔,看著他那再也熟悉不過的身軀。薛元凱怎么都不愿接受,他即將就要永遠離開人世和永遠離開自己的事實。
“快啊!快給我!薛元凱!你要是當我還是你的朋友,你要是當我是你未來的親家,就快點把那鐵疙瘩給我!難道,你就忍心看著我被那些畜生活活地咬死?難道,你就忍心讓我葬身于那些畜生的腹中嗎?”寇問天看著滿面淚水的薛元凱,竭斯底里地大聲質問道。
“不!不!我不能那樣!我不能那樣做!寇老前輩,您聽我說……!”薛元凱大喊著,不等他說完寇問天就喊著打斷了他。
“別說了!什么都別說了!薛元凱,薛先生,現在,我的雙腿已經變的沒有半點知覺了,你要是……想讓我走的痛快一點的話,你就趕緊把東西給我吧!”
就在這時,一只看上去很年輕的尸獾,視乎是有些等不及了。他左右看了看其它的尸獾,然后看了一眼自己前邊的頭領,便擅自縱身一躍向著寇問天撲了過去。
“小心!”龍阿番看著那只尸獾已經躍到了寇問天的上方,忙驚恐地大叫了一句。
寇問天猛地一扭頭,順勢把身子往地上一躺。
“啪!”的一聲,半空中的尸獾被一槍打出了三四步遠,然后重重摔在了尸獾頭領的面前。
“吱吱!”尸獾頭領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只尸獾的尸體,忙大叫了兩聲然后緩緩地往后退了兩步。
寇問天用雙肘支撐著自己,已經失去了知覺的下半身吃力地靠住洞壁。然后,他就拿著煙鍋哆哆嗦嗦裝起了旱煙來。可是他體內的尸毒已經慢慢地流遍了他的全身,他的雙手一個勁的哆嗦著,裝了兩次都沒有把煙鍋給裝好。
薛元凱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然后邁步緩緩地向著寇問天走了過去。
“別……別過來!我怕……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我會傷害你的!”聽到了聲響的寇問天扭頭一眼,就看到了向著自己走來的薛元凱,忙對著他擺手言道。
薛元凱別沒有理會他,反而加快了腳下的速度眨眼就到了他的身旁,然后從他的手里拿過了旱煙桿和煙袋,流著淚水裝起了煙葉來。
“寇老前輩,對不起!現在,我……。只能幫您做這些了……。!”薛元凱哭著把裝好了煙葉的煙桿塞進了寇問天的嘴里。
“啪!”伴著薛元凱手中打火機微弱的火苗,煙鍋中的煙葉一閃一閃的被點著了,整條洞中再次彌漫起了煙草燃燒的味道。
“叭……。叭嗒!叭嗒!呼……呵呵!這是我這一輩當中最后一次吸的旱煙,味道感覺得就是有些不一樣啊!薛先生,謝謝,謝謝您!謝謝您在我離開這人世間的時候幫我點這最后的一鍋煙。呵呵!我寇問天在有限的生命中,能認識像您這樣的朋友我……值了!替我跟珠兒說,萬一以后和薛文成親了,一定要好好的恪守婦道,做一個丈夫眼中的好妻子,做一個公婆公爹眼中的好媳婦。薛先生,我在這世上就珠兒一個親人。以后,她在您家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做的不對,您就算是砍在我的面子上,一定要多多的擔待她行嗎?”
“嗯!您放心!我一定會幫您照顧上珠兒的,我一定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閨女一樣看待,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的!”薛元凱哭著點頭說到。
寇問天微笑著點了點頭:“嗯!謝謝!謝謝您!呼……好了,薛先生您把東西給我留下,你們趕緊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薛元凱悲痛地點了點頭,伸手從身上摸出了一顆鐵疙瘩然后放到了寇問天的手里。
“這個……這個鐵疙瘩怎么用啊?”寇問天吃力的把手舉到了面前看著薛元凱問到。
薛元凱擦了擦眼淚,詳細的給寇問天講了一遍鐵疙瘩的使用方法,然后就被寇問天給一把推開了。
“走!走啊!快走啊!記住!把門關上!快走!”
萬般無奈的薛元凱眼含著熱淚,緩緩地退到了龍阿番的身旁。看著靠墻壁坐著的寇問天,緩緩地抬手嘴里喊了起來:“寇老前輩,下輩子……我們還是好朋友!”
寇問天回頭看著寇問天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后一扭頭背對著他和龍阿番揮了揮手:“關門!走!走啊!”
“嘎吱……嘎吱吱……。咣當!”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后,石門被緊緊的關上了。
龍阿番看了看被關上的石門:“呼!薛先生,我們走吧!”
“薛元凱點了點頭,就和龍阿番一起向前走去。
寇問天吸完了煙鍋中最后的一絲煙霧,把煙鍋桿從地上磕了磕。然后,把身旁已經沒有了子彈的槍往旁邊一扔,伸手沖著那些尸獾招了招手:“呵呵!槍已經沒有了,你們這回不用再害怕了。來吧!來吧!”
“吱吱……吱吱吱!”尸獾的頭領試探性地叫了兩聲,見寇問天沒有什么動靜就大聲嚎叫著,給身后的尸獾們發出了攻擊的命令。
薛元凱和龍阿番往前走了沒有多遠,就猛地聽著背后發出了一聲天崩地裂地響聲,
“咣!”
二人忙扭轉了身子,看著前方那道已經緊緊關閉著的石門,薛元凱淌著淚水伸手對著石門擺了擺。
“寇老前輩,永別了……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