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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一邊在自己現在這副身軀上找著往日安諾的影子，一邊又因為無法探索到真正的安諾而難受和糾結。

什么叫觸手可及，現在就是。

什么是愛而不得，現在也是。

他不是在戲弄卓凡，他是在報復卓凡。

生意人最不愿做的事情就是吃虧，安諾也一樣。

卓凡讓他吃了三年深愛又得不到的虧，得還。

就像他當初沒有把謝氏栽贓給他的罪告訴卓凡，是還謝家生他養他的恩情。

還清債務，現在眼看謝氏樓塌了，他也不會有半分痛心，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親手報復回去。

兩不相欠，愛憎分明，毫無負累，做起事來才能痛痛快快，在隨心所欲的中尋找屬于他的樂趣。

這就是安諾。

卓凡狠狠抓住安諾拿著木倉的手，制止他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舉動：“你再多坐一秒，我保證……”

“你會殺了我?！卑仓Z接著卓凡的話道。

“知道就給我滾下去！”卓凡是在吼他，可是吼話的音量和壓人的氣場，因為對方說話的語氣過于與安諾相似，而刻意有些壓制。

卓凡很凌亂，他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態度對待面前的人。

明明討厭他的靠近，又魔怔了一般無法拒絕……

心里因此產生背叛安諾的深深自責和愧疚，可卻又是因為安諾，他才沒法果斷地踹開對方。

矛盾而糾結。

“不?！卑仓Z不但拒絕了，還轉移話題，“凡哥，我胃不太好，不能餓著。醫生說我有中度的萎縮性胃炎，得防止惡化，不然發展到重度，容易得胃癌?！?

卓凡狂躁的氣焰，在安諾玩笑又戲謔的話語中，如干枯的花一般，因為痛苦而漸漸萎縮。

凡哥……

胃病……

中度……

卓凡揪著安諾衣服的手用力到顫抖。

“別這樣叫我……”卓凡難受地蹙起眉頭，別用這樣自然的語氣，如此親昵地叫著自己……

顧樂的身軀有沒有胃病安諾不知道，他只是單純得覺得看卓凡變臉很好玩。

但是現在，看卓凡眼底布滿血絲和幾乎溢出淚水的模樣，安諾愣住了。

他連忙從卓凡腿上下來，將木倉放入了口袋：“你要是沒吃午飯，我幫你點一份？”

“……滾?！弊糠簿従忛]上眼睛，是在逃避，但是安諾仍舊看見他睫毛濕了。

安諾站在一旁注視著他，沒有對卓凡的話做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