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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黎風一愣一愣的。

“你說你是故意讓卓凡撞你的？”許久后，黎風驀的提問。

“是，要不是那個逆行的蠢貨突然沖過來，我現在應該不至于倒霉到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給人送酒。”說著，安諾還好心地端起桌上的酒，姿勢標準又賞心悅目地斟滿黎風面前的杯子。

黎風緩了半晌，把安諾說過的每一個字在腦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沒有漏洞，沒有疑點，對方甚至能回答上來自己所有的問題。

所以……

在安諾將盛滿黃色液體的玻璃杯推到黎風面前時，迎面而來的，是正對著他右邊面頰的狠狠的一拳。

安諾沒來得及閃躲，生生挨了這一下。

一陣劇烈的疼痛自面部散開之時，身軀也在撞擊中從椅子上滾落下去。

溫熱的血沿著破裂的嘴角下滑，勾出一道顏色艷麗的紅痕。

安諾腦袋有一瞬間的懵逼，他用胳膊支撐著上身，想從地上爬起來，突然被人按著肩重新推倒回去。

“黎風……”安諾對黎風從來都不設防，他想過無數種黎風得知真相后的反應，但就是沒想到黎風會打他。

他蹙著一對清秀的眉，用棕色的眸不解地看著坐在他身上紅著一雙眼的黎風。精致的菱唇因為驚訝還沒來得及合上，下一秒突然被對方陌生到極致的氣息封住。

啃咬……

撕扯……

安諾唇瓣上的血色越來越濃厚。

安諾眼眸瞬間瞪大，意識可算從面頰的疼痛走了出來，回到了他的腦子。

他抬手大力推開黎風的身軀，甩手就是一巴掌。

黎風的臉被打偏在一邊，他保持著被打的姿勢，寫滿不甘的雙眼藏在了額前垂落的發絲的陰影里。

里面有淚水在盤旋，但遲遲未肯下落。

“你不清醒。”安諾不明白黎風的行為是為什么，他可以原諒剛剛黎風給他的一拳，但不能接受這個讓他感覺被冒犯的吻。

“安諾……”黎風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隨后，他冷笑一聲，即刻將視線落到安諾的面龐上，用力鉗制住他的下巴吼道：“不清醒的到底是我還是你？卓凡那個傻逼他媽的值得你豁出性命冒險嗎？你做出這樣的決定時，就沒有考慮過其他所有愛你的人的感受？！”

安諾的臉在他有力的掌心中無法動彈，面對黎風的粗暴，他悅耳的聲音沉了下去，眸中卻萬分堅定：“我愛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親人，他除了卓凡一無所有。

“……那我呢，那么我呢……安諾……”聲音顫抖到幾乎聽不清……

往常風流神態一去不復返，留在眼眸內的只剩下悲戚和窒息，最終化作透明的液體，沿著黎風的肌膚慢慢流落。

他喜歡安諾，比卓凡喜歡安諾更早。

安諾的所有要求他都滿足。

安諾不讓他找卓凡麻煩他就不找。

安諾不讓他把謝氏栽贓的丑聞說出去他就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