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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聲音含笑并沒有回頭:“上來吧,走了剛好兩百步,你贏了。”
啊啊啊啊!這個男人殺我!
宋靜姿縱身撲過去,跳上陸郅寬厚結實的背,然后穩穩當當地背了起來。
她把臉埋在他后頸的位置,小聲道:“陸警官你可以哦,這波給你打滿分!”
陸郅背著她向上顛了顛,也在笑:“我都幫你作弊了,那你打賭贏的那五百塊錢能不能分我一點?”
……
這邊兩個人在笑在鬧的時候,隔著一條馬路,對面路邊正安安靜靜地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后座的窗子被人搖下來,坐在里面的男人正靜靜地看著馬路對面那對嬉鬧的情侶慢慢走遠。
顧硯廷目光幽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有一下沒一下地劃著手里的打火機,然后拿出一根煙,叼在嘴里用打火機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老金。”吐出一陣煙霧以后,顧硯廷突然開口,“你說,如果一個女人對你防備的態度非常明顯,不愿意過多理會你,是因為什么?”
一直不聲不響的司機面對老板這種奇怪的問題只能猜想著他的意思猶豫開口,“可能是這個女人不喜歡這個男人吧……先生,我都快五十的人了,這方面還真是不很懂。”
顧硯廷沒有再說話,又抽了一口煙,吞云吐霧。
第89章
顧硯廷抽了兩支煙, 抽完后他讓老金開車去了醫院。
他來到一個vip病房的門口,拿著手里的精美盒子,面上換成了溫柔的笑容, 然后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里有三個人,床前站著一對穿著光鮮得體的中年男女,病床上躺著一個約莫只有十七八歲的女孩。
顧硯廷走進去,先是和病床前的中年男女打了聲招呼,“嚴叔, 安姨。”
被叫安姨的美婦人手里正拿著一個勺子, 見顧硯廷進來, 原本臉上的愁容立刻舒展開來, “硯廷來了啊……寧寧別鬧了, 你硯廷哥哥來了, 乖, 快把藥吃了。”
那中年男子見顧硯廷往病床邊過來,沖他笑了笑, 趕緊起身讓開出了自己的位子。
顧硯廷走到床頭,坐下來, 對著正閉著眼睛側躺的女孩溫聲道:“又不肯吃藥了?寧寧不能這樣鬧脾氣哦。”
被叫寧寧的女孩聽到顧硯廷的聲音終于睜開了眼睛轉過身來看他。
顧硯廷見狀, 從旁邊女人手中拿過勺子,又示意男人把床頭搖起來一點。
女孩靠坐在床上, 垂下了眼眸,“這藥太苦了,硯廷哥哥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反正吃了也沒用, 病情該惡化還是要惡化, 我不想再吃了。”
“胡說!”安雅蘭急得喝了女兒一聲,“什么病情惡化,寧寧不要瞎說。”
顧硯廷把手里的禮盒遞給安馨寧,然后拿起床頭那個碗,舀了點里面的藥水在勺子里親自味道了她嘴邊,“寧寧把藥吃了,這個禮物就是你的了。”
安馨寧很聽顧硯廷的話,張嘴乖乖把藥吞了下去,但還是苦得她皺起了臉,很快在顧硯廷耐心投喂下,她一勺一勺把所有藥都喝了下去,喝完藥水之后,又就著顧硯廷的手吞了好幾個藥片。
旁邊的安雅蘭見狀松了一口氣,她身邊的男人笑著對顧硯廷道:“還是硯廷有辦法,這孩子就愿意聽你的話。”
安馨寧吃完藥后,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顧硯廷給她的盒子,里面是一雙鑲了水晶的芭蕾舞鞋。
她驚喜地看向顧硯廷:“硯廷哥哥這雙鞋你真的拍下來了?”
顧硯廷笑著點點頭,“喜歡嗎?”
安馨寧忙不迭點頭,“喜歡!”可很快她的笑容就垮了下去,斂下眼瞼遮去眼中的情緒呢喃道:“但也沒什么用,我可能再也沒機會穿上它去跳舞了。”
顧硯廷聽著,笑容也慢慢消失了,他看著安馨寧因為病痛而蠟黃的臉,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目光變得幽深難測,“寧寧放心,硯廷哥哥像你保證,絕對會讓你穿著這雙鞋子再次站在舞臺上的。”
“真的嗎硯廷哥哥?”仿佛是顧硯廷的話給了安馨寧安慰,她眼中的光倏地亮了起來,一眨不眨地看著顧硯廷。
顧硯廷沖她點點頭,“真的,硯廷哥哥向你保證。”
……
安馨寧吃了藥沒過一會兒就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顧硯廷給她蓋好被子然后和安雅拉夫妻倆一起輕聲走出了病房,他們在走廊盡頭找了個沒人的空地,聊了幾句。
安雅蘭急切道:“硯廷,你那邊怎么樣,那丫頭到底什么情況,你有和她說過嗎?”
顧硯廷眼中的情緒沉下來,搖了搖頭:“接觸過幾次,她很謹慎,基本不愿意和陌生人有過多的交流,我還在想辦法慢慢接近。”
安雅蘭急得咬牙,恨恨地用高跟鞋跺了跺地,“那怎么辦,沒有更快一點的辦法嗎?寧寧還有多少時間能等?醫生說她換腎越晚對她的身體傷害就越大,我們等不起的,等不了太久的,實在不行……實在不行的話要不就要耀宗直接去找她,咱們給錢,給很多的錢,只要她愿意給寧寧捐一顆腎,她要多少錢我們都給。”
顧硯廷安撫著拍了拍安雅蘭的背:“安姨您先別急,這事真的不能急在一時,我們還是要有點耐心,這些日子下來,我發現宋靜姿戒備心很強,還是個硬心腸的性格。之前周家的事你們也看到了,錢潔說要給她五百萬,只是讓她簽一份諒解書而已,她都沒同意,更何況現在是要她一顆腎,總不能賭上整個安家的家產吧?還有嚴叔和她這么多年沒見面,父女之情早已淡薄,她又怎么肯能聽嚴叔的話?我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接近她。”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現在就只能這樣干等著,就這樣眼睜睜地看我的女兒被病痛折磨嗎?”
安雅蘭像沒頭蒼蠅一樣來回轉了兩圈,然后重重搭在身邊男人的身上,一下兩下,手勢相當重,把沒處撒的氣都撒了出來,“都怪你!嚴耀宗都怪你!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這么一個和寧寧匹配得上的□□,卻這么麻煩……你和你那個前妻生的這是個什么種!這么多事!都怪你!”
嚴耀宗被實打實地扇疼了,他皺了皺眉想要躲開但最終還是沒有躲,任安雅蘭打了一會兒以后才伸手捉住她的雙手將她抱進自己懷里,輕撫安雅拉的后背安慰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安雅蘭終于再也忍不住,埋在嚴耀宗懷里嗚嗚地哭了起來,“寧寧……我可憐的寧寧……老天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還要讓我再失去第二個嗎……”
顧硯廷就在旁邊看著,在聽安雅蘭哭訴那句“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時目光驟然幽深了下來,他拍了拍嚴耀宗的肩,低聲道:“嚴叔,安姨你們放心,我向你們保證,一定不會讓寧寧有事的!”
***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