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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郅低低的聲音通過無線電磁波傳進她的耳朵里,讓人心安,“好,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宋靜姿做了個深呼吸轉(zhuǎn)身就要離開,走了兩步又頓住了,轉(zhuǎn)回身來對著服務(wù)生小哥不好意道:“那個剛才態(tài)度不好,實在不好意思,不是有意為難你,現(xiàn)在和你賠個不是,對不起。”
小哥趕緊擺手,“沒事沒事,那都是我工作范圍內(nèi)的,女士不用說抱歉。”比這更甚的他都碰到過,但時候這么誠懇這么快速的在事后和他道歉的還是頭一個。
宋靜姿推開餐廳的們出去的時候,街上的人已經(jīng)在一點點慢慢散去,但還是不少,她的視線大致轉(zhuǎn)了一圈,不知道陸郅說的那個監(jiān)視她的人在哪,她也不敢多看,低頭穿過人群,走著走著,心底忽然沒由來的勇氣了一股無比深重的怨念。
她原本好端端的生活現(xiàn)在被搞成這幅樣子,被攪得一團糟!這個厲寒時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死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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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餐廳回去之后,宋靜姿真的是花了好長時間來平復(fù)受傷的心情,她像只驚弓之鳥一樣每天在屋子里縮著頭,為了減少風(fēng)險她盡量少和陌生人接觸,在甜品店的時候就埋頭躲進烘焙工作室,外面的事基本都交給瑜姐,晚上回到哥哥家之后就再也不會再出門了,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到頭,要不是霸道男主身背大半部刑法,殺傷力實在太強了,不是她這種平頭小老百姓惹得起的,她都想自己直接開麥讓他趕緊滾蛋了。
現(xiàn)在只能無比誠心地祈禱陸警官能加加油努努力,爭取早日把厲寒時收了吧。
不過好像陸警官確實是在加油努力當(dāng)中,接下來的幾天里他倆都沒有再見面,一是因為之前說的厲寒時可能派人監(jiān)視宋靜姿的緣故,二來行動組正式進入最后關(guān)鍵的收網(wǎng)階段,陸郅是真的抽不開身,有事情的時候都是通過手機聯(lián)系的。
由厲寒時帶來的一堆糟心事里唯一的一件算是讓宋靜姿稍感欣慰的好事就是她和天美的合同安安穩(wěn)穩(wěn)地簽了下來,中間也沒出什么岔子。
簽下天美的這筆單子,就意味著她要提前開始對甜品店未來的升級規(guī)劃了。首先現(xiàn)在人手不夠了,她計劃中要再招一個服務(wù)員和一個甜點師,服務(wù)員還比較好招,但要想招一個合她心意的甜點師就難多了,所以招甜點師這事倒不急在一時,得慢慢來。
當(dāng)初她甜品店剛起來的時候生意規(guī)模一般,所以也就袁江一個甜點師,再加上宋靜姿自己,倒也忙得過來,她除了烘焙店里的財務(wù)、進貨等其他諸事都是她自己在抓,后來滿滿的生意起來了,尤其是近一年生意上來以后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忙得有點力不從心了,袁江那邊也不夠人手。
所以她想現(xiàn)在先暫過度一下,宋靜姿自己暫時先專心忙于后面的烘焙間,除了把控財賬以外自己身上的其他雜活先移給瑜姐,瑜姐是她從開店最初是就在店里的老人,和她又有點別的不一般的情分,交給她宋靜姿很放心,然后再盡快招一個店面服務(wù)生替瑜姐分擔(dān)一部分活計。
宋靜姿把自己的計劃和幾個員工都說了一下,并且把幾個人的工資都做了不同幅度的提升,大家都愿意接受,瑜姐更是表示她一定會盡力干好自己職責(zé)所在之事。
安排好了計劃,第一步要實施的就是先把店面服務(wù)員給招進來,這中間還有了個小小的插曲,不是招不到人,人倒是一下就招到了,而是招的這個服務(wù)員身份著實有些不一般。
從和厲寒時的那頓驚魂晚餐回來以后的那個晚上,宋靜姿就在打算招人等事宜了,第二天上午她把天美的合同蓋好章寄送出去,下午她就在各個渠道掛了招聘信息,到了晚上,在朋友圈看到她招聘消息的陸警官就給她發(fā)了消息。
陸郅說如果她不是特別著急用人的話先別忙著招,他給她推薦一個人過來,可以暫時先頂一頂。
這話是前一天晚上和宋靜姿講的,第二天一早開店門的時候人就到位了。
是一個看起來像棵小白楊一樣挺拔剛毅雙目精亮如虎的年輕小哥,人家面上說是看到了宋靜姿的發(fā)的招聘信息來應(yīng)聘的,實際上人家可是陸警官的隊友同事。
陸郅早在宋靜姿被厲寒時帶去吃飯前就快要把申請流程走完了,就等合適的人選過來。
陸郅和她說,這是他們上頭討論決定的,從目前的情形來看,覺得厲寒時對她來說危險性進一步升級,極有可能就遭了毒手,再者警方那邊都認為宋靜姿現(xiàn)在算是厲寒時案當(dāng)中的關(guān)鍵人物,將來可能會成為重要證人,保證她的安全十分有必要,這才給她專門配了一個警察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陸郅說的是這小伙子是從某特種部隊退下來,身手相當(dāng)了得,剛從外省調(diào)來的,在燕橋甚至是公/安系統(tǒng)內(nèi)部都還沒幾個人見過他,這個任務(wù)他接了再合適不過。
宋靜姿真心實意覺得受寵若驚,她覺得自己何德何能,從出生娘胎起頭一回居然還能得到警察專人貼身保護,說到底居然托了厲寒時那個毒物的“福”。
是的,現(xiàn)在宋靜姿覺得厲寒時簡直有毒!
這個警察小哥來保護她的人身安全,宋靜姿雖然覺得挺不好意思這樣給人家添麻煩,但同時心里也一下子安心了不少。
也真是巧了宋靜姿剛好要招服務(wù)生,也免去了陸郅費腦細胞給便衣小哥偽造身份的麻煩,因此順利“入職”,這是事也就上頭的一兩個領(lǐng)導(dǎo)外加陸郅以及小哥和宋靜姿兩個當(dāng)事人知道,宋靜姿連她哥哥嫂嫂那里都沒有說。
宋靜姿現(xiàn)在哥哥家到甜品店兩點一線堅決不會再多出一個點來,這小哥隨身保護她,也跟著兩點一線。
本來還想在宋靜堯家的小區(qū)里給找個居住點,但考慮到他現(xiàn)在是個全職在甜品店上班的服務(wù)生,住華亭府這樣的高檔小區(qū)太惹眼,最后決定就在華亭府對面給安排了住處,對外就說是宋靜姿這個當(dāng)老板幫剛從外地新來的員工找的住房。
這樣的說辭倒也沒有惹人懷疑。
這下子宋靜姿都不用她哥宋靜堯每天風(fēng)里來雨里去地接送她了,她可以自己快樂地開著她的小車然后載上便衣小哥一起上下班了。
這天她剛到店里做著一系列開店準備,正在烘焙間里打奶油,機器開得嘩嘩響,蓋過了她手機的來電鈴聲。手機響了很久都沒注意到,最后還是袁江先發(fā)現(xiàn)了提醒她有人在給她打電話。
宋靜姿趕緊關(guān)掉機器,脫下手套,是她工作用的那個手機在響,拿過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因為怕是有生意上門,她沒有猶豫,當(dāng)即摁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一號鏡子甜品店。”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的女聲,對方說的是有些生硬的普通話,腔調(diào)莫名有些怪異,聽著像是那種熟練學(xué)習(xí)華語但還沒有辦法完全改掉口音的外國人。
“你好,請問你就是宋靜姿嗎?”
宋靜姿回答:“對,我就是,你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嗎?”
一聽她就是宋靜姿,對方的態(tài)度似乎立馬就變得不一樣一起來了,隔著電話宋靜姿都能隱約聽出來這個女聲的高傲,“宋小姐你好,我叫l(wèi)ana,你可能不認識我,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joseph的未婚妻。”
宋靜姿聽得滿頭霧水,見對方刻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待回復(fù),于是她認真想試探著說道:“所以……您是想預(yù)定一個結(jié)婚蛋糕?”
對方好似陷入了片刻的無語之中,再次開口時她說話顯得有些氣急:“我來自e國,我的未婚夫joseph,中文名叫厲寒時,三天前你還和他一起用了浪漫的晚餐,這個你總該記得吧,我是厲寒時的未婚妻。”
哈?什么情況?
宋靜姿真的是好大一張黑人問號臉,聽著這話的意思,她這好像是被當(dāng)成小三了,還神他媽是厲寒時的小三,然后正宮來她跟前宣誓主權(quán)了?
宋靜姿瞬間有種被人強迫喝了下水道污水惡心作嘔的感覺。
“那個……這位蘭什么的小姐,我鄭重說明一下哈。”宋靜姿覺得她還是有必要說點什么,不然真的嘔得心慌,“首先你和你的那個未婚夫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三天前我確實和他一起吃了頓晚飯,但那并不是我自愿的,如果可以不去,我比任何人都不想吃這頓飯,最后再糾正一點,那頓晚餐并不浪漫。”
何止不浪漫,差點就上演警匪決斗大片了。
電話那頭的女聲似乎染上了一些怒意,但尚在忍耐中,“這些都是你一根面條說出來的話,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當(dāng)面談?wù)劊椰F(xiàn)在在你們燕橋的carlton酒店一樓咖啡廳,我等你。”
對方也不等宋靜姿再說話,自己說完以后特別高冷傲嬌地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嘟嘟忙音,有點懵,總覺得那里不對勁,但認真想了想又想不出來,干脆不想了,收了手機帶上手套繼續(xù)打奶油。
在攪拌器的嘩嘩聲中,宋靜姿還是不免回想起剛剛那個男人說過的話,思維不禁有些發(fā)散……所以,“一根面條說出來的話”到底是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