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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靜姿繼續堅持:“陸警官,真的沒必要浪費這點時間,就前面靠邊停一下,你就去忙你的吧。”
陸郅側頭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見她抿著唇,神色沾著些焦慮不自在,大概是真的怕因此給他造成麻煩,若是自己再堅持反倒讓她難以適從。
“那好吧。”陸郅默了默最終決定遵從宋靜姿的意愿,不再勉強。他打了轉向燈,慢慢地把車靠近公交站臺停下。
宋靜姿麻利地下車關門。
陸郅要下車窗,面帶歉意沖她道:“實在不好意思啊,你回去路上當心,真有事的話可以打電話找我。”
宋靜姿彎眼笑笑揮了揮手,“沒事的,陸警官你去忙吧,車馬上就來了,拜拜。”
陸郅看著女孩清爽而明艷的笑容,似乎心情也莫名輕快了許多,輕彎起嘴角朝她點點頭,然后才輕踩油門緩緩駛離。
宋靜姿站在站臺上,探身望著黑色的suv漸漸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了她才收視線,在心中默念,陸警官你要加油啊!希望你能早日把霸道男主送去踩縫紉機做雨傘。
這么想著,她聳聳肩轉回身去看公交站臺的智能電子顯示屏,很快就找到了她要坐的那趟公交車的信息。
還好啦,她運氣不錯,最近的一班距離她所在的這個站臺還有六分多鐘。
***
陸郅開著車繼續駛在路上,從宋靜姿下了車后他行車的速度一下快了不少。
目視前方,陸郅看著再過一個路口就到他父母如今住的小區了,他等過了紅綠燈,就在小區門口的臨時停車位上停了下來,然后坐在車里撥了個電話。
“喂媽……你現在在家嗎?”
陸郅手機擱在耳邊,扭頭看了眼后座放在車毯上的蛋糕禮盒,“我有點事想請您幫一下忙,我現在就在你們小區大門口。”
電話那頭問了一句,陸郅便回答道:“就一個蛋糕還有塊平安鎖,今天隊里的張潛,您也認識,他兒子辦滿月宴,本來答應了要去的,但現在臨時有點重要的任務要去處理去不了了,正好路過您這兒,滿月宴的蛋糕上不能缺,就煩您替我把東西拿過去給張潛,幫我和他們夫妻倆說聲抱歉。”
電話那頭的人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些什么,陸郅一邊乖乖地聽著,一邊把胳膊靠在方向盤上,用手捏鼻梁,語氣實屬無奈,“媽……張潛兒子滿月跟我有沒有女朋友這件事扯不上關系,您能不能別三兩句話就開始人身攻擊……行行行,我單身狗,我沒人要我有罪我過后就去局里自首行了吧,那媽您能不能先出來拿下蛋糕?”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一個一頭紅棕色大波浪卷發中年女人氣質優雅款款而來,她出現在陸郅的視線內,由遠及近。
陸郅趕忙下車,打開汽車后排座的車門,把蛋糕拿出來遞給走到近前的母親,他看著自己老媽一頭時髦的紅棕色大波浪卷,隨口問了一句,“媽你換頭發顏色了啊。”
周素泠接過蛋糕撩了一下頭發,對著自己兒子冷哼一聲:“不孝子,我都染快小半個月了,今兒個才來問我換顏色了?多稀罕哪!”
陸郅摸摸鼻子趕緊找補:“沒……我就是覺得乍一看之下這頭發真好看,很襯我媽的氣質。”
周素泠被哄得翹了翹嘴角,睨了自己兒子一眼,“蛋糕送哪去?地址呢?”
陸郅急忙把定位發到自己母親手機上,并囑咐道:“小金鎖在小袋子里面,不用特意說,媽到時候你就替我和他們夫妻倆說聲抱歉,臨時有事去不了了。”
周素泠沖他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她看著兒子坐回駕駛座上再次發動了車子,終究還是不太放心,在副駕駛的車窗前彎下腰來沖著里頭的陸郅說:“又是有什么緊急任務嗎?你自己注意一點……嗯?這什么味兒呀?”
周素泠說著說著鼻頭一皺,干脆支棱起脖子探進車窗認真地這兒嗅嗅那兒聞聞,兩眼嗖一下放出了晶亮的光芒:“好像有香水味兒呀!兒子哪個姑娘剛坐過你的車啊?”
陸郅一愣,眼里有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莫名其妙的心虛一閃而逝,他輕咳一聲無奈地回道:“您別大驚小怪的,就我一朋友,剛剛捎了她一段路,您這搞得跟我勘查案發現場似的。”
“朋友?”周素泠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家好大兒看,差不多半截身子都探進了車窗,“這淡淡的香水兒,姑娘家的吧?誰呀,我認識嗎?多大了?”
陸郅和他媽長得很像的一雙眸子快速眨了眨,臉不紅心卻跳得有點快,“就一朋友,我認識的那些人您也不可能個個都認識,是個女的沒錯,但您別瞎猜了,就一普通朋友……好了,我還有很急的任務,要先走了。”
周素泠也不再強迫追問,回身放行,看著兒子逃也似離開的車屁股,她嗤笑一聲,切,臭小子你媽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剛剛耳朵尖在一點點發紅自個兒都沒感覺到,那欲蓋彌彰的傻樣兒,這么多年刑警白干了!
周素泠看著看著已經駛遠了變成小黑點的車,收回目光,低頭隨意看了一眼手里拎著的蛋糕,發現包裝禮袋上印的是“一號鏡子甜品站”的logo。
呦,居然也是在小宋店里買的蛋糕。
第26章
宋靜姿回到華亭府哥哥家中的時候, 家里其他人都已經在了。
弟弟程靜馳在客廳里和小侄子打滾,宋靜姿就進了廚房,宋靜堯正掌勺炒菜, 嫂嫂方玥在旁邊切肉。
宋靜姿看著, 就過去幫忙擇菜。
她思考良久,最終還是決定把今天的事以及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和霸道男主有關的事告訴哥哥嫂嫂一聲,哥哥嫂嫂社會經驗比她豐富,主意比她正,一家人知道了也好都心里有個底。
宋靜堯聽了以后眉毛都皺到了一塊, 一臉憂心地看著自己妹妹:“你這丫頭這都多久了, 你一個人瞞到現在才和我們說, 真要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辦?”
宋靜姿癟癟嘴小聲道:“本來也沒什么, 但我沒想到這個厲寒時一驚一乍的, 有一出是一出, 今兒個都鬧到青魚巷去了, 幾次找我沒成,我沒理他, 我都怕他突然暴走干出什么不得了的麻煩事來。”
宋靜堯皺著眉:“是不能理他,不然后面還不知道怎樣呢, 我們這兒倒應該暫時還不用擔心什么, 就最主要的是你的安危,那位警官說的沒錯, 這種人就是危險分子,一定得離遠了些,正經人誰沒事會在大半夜掛著槍傷躺人家門口啊, 咱惹不起, 必須得躲得起。”
方玥一直聽著兄妹倆的對話, 她是律師,處理各類非尋常事件還是比較有經驗的,沉思許久后分析道:“這兒說到底是在華國,他一個e國人再怎么手段了得也搞不了一手遮天那一套,照鏡子說的,警察應該已經盯上他那些黑/勢/力了,而且警察也會關注你身邊的情況,所以也不用太慌,咱們現在就先多留幾個心眼防著,鏡子你現在早上開店時間要不晚會兒,和你哥一起出門讓他順路捎你。
晚上關店時間也提早些,別一個人晚歸,讓你哥去接你;我們倆我們自己心里有數;小馳以后放假就都到這邊來,學校里全封閉式的還是比較安全的,和小馳說一聲注意一下;還有爸媽那邊打個電話過去,也不用特意講這些免得他們擔心,就提幾句讓他們近來多留幾個心眼多注意安全。
還有阿堯,咱不是還有幾條好煙麼,待會兒吃過飯給物業保安那邊拿過去,讓他們這段時間我們我們這棟樓進出人員多幫我們留意一下,咱們小區安保隊找了好些退伍軍人呢,又是人工門禁又是電子門禁,我就不信那什么外國人敢端著槍沖進來。”
方玥條理清晰,幾句話把所有安排都捋了清楚。
宋靜姿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要是真遇上了事,也不能就此認慫!日子該怎么過還得怎么過,也不能因噎廢食,因為一個厲寒時就害怕得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亂七八糟。
……
就在宋家人因為一個厲寒時而進行著鄭重其事的各種安排的時候,燕橋某個豪華公館里也有人在討論厲寒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