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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證明，能告訴你們的只有這么多。”明俊偉想了想，又補充道：“抗體是你們曾經(jīng)抓捕用來進行**實驗的人，當年戈壁灘大亂那夜，當權派隊伍炸毀了地下試驗場，你們好像進行了封閉，對不？那個**僥幸未死，一直藏在被封閉的試驗場里，安醫(yī)生接觸到了她，死前將抗體疫苗給了她。第一年蟄伏期的時候，她逃離地下重見光明，機緣巧合，碰到了我們。”

這段話聽起來沒什么實質(zhì)意義，不過卻側(cè)面證實了明俊偉故事的真實性，畢竟那段往事除了當事人，不可能有不相干的知道，比如地下試驗場、實驗**、安醫(yī)生等等這些訊息。

“另外，你們現(xiàn)在找的這個姑娘，她和真正的抗體結伴生活了很久，如果你們覺得接觸過抗體的人就會攜帶有抗體，那干脆來研究我好了，我也和抗體接觸過。”

最后這句話是明俊偉臨時添加的，他也是突發(fā)奇想，一方面想要求證，一方面試圖渾水摸魚，環(huán)島被酸雨侵襲之后發(fā)生了尸變，后來惠惠和雨安加入隊伍，按理說，環(huán)島人應該都和抗體接觸過，但是荒山營救宋酒他們那次，好幾個身死的民兵和外勤依舊尸變，顯然惠惠的抗體并沒有傳染治愈性。

房間陷入沉默，瞇眼凝視著明俊偉，一言不發(f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楊同樣臉色凝重，卻也無從發(fā)問。

過了許久，坐直身子，喚來門外的外勤，指了指明俊偉：“帶他去實驗室。”

老楊一愣，正要出聲阻止，卻又呆了一下，問道：“實驗室？”

“不然呢？”似笑非笑，無奈道：“難道老師你又改主意想要銷毀了？”

明俊偉翻了翻白眼兒，心里暗罵不止，看樣子金絲邊眼鏡已經(jīng)打消了銷毀抗體的念頭，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引火燒身……只盼阿蘇動作快一些，萬一因此死在實驗室，那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后悔的同時，明俊偉也有些好奇，看起來……這師徒倆一點兒都不在意城里目前蜂擁的行尸啊？相比尋找抗體，眼下當務之急難道不是肅清城內(nèi)的危機嗎？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明俊偉索性壯起膽色，開口問道：“那個，城里現(xiàn)在都是行尸，你們是不是先處理掉那邊再搞抗體的事？”他這話顯然越界了，蘇嵐跟他說是一碼事，他反客為主指手畫腳可就不一樣了。

不過這戈壁灘兩尊大神倒是沒有計較，反而頗有默契的相視一笑，也不回答，擺擺手吩咐外勤把明俊偉帶了出去。

離開之前，明俊偉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具體哪里有問題，卻兩眼一抹黑。

……

雨安在哪里？

在找她，蘇嵐也在找她，外勤們疲于奔命，城市各個角落翻了個底朝天，除了找到些溜進來的行尸，并未發(fā)現(xiàn)那個姑娘的蛛絲馬跡。外勤很氣惱，行尸逼近城中心，為了不引發(fā)更劇烈的行尸狂潮，清剿隊伍不得不放棄了火力，轉(zhuǎn)而用冷兵器進行剿殺。

如此一來，動靜是小了很多，但效率也跟著慢了下去，正門目前完全癱瘓，留守城墻上的外勤根本找不到機會關閉城門，這里不是荒城，爆破性武器不能大肆使用，一旦城門傾塌，事情可就大條了。負責圍堵的外勤隊伍和活尸民兵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頹勢，路障和封鎖線正節(jié)節(jié)后退，留出的空白越多，填補進來的行尸就越多，繁華寧靜的桃源世界終究被歷史車輪卷了進去。這種情況下，武裝暴徒們更想去第一線參與撲殺行尸，而不是街頭巷尾去找一個姑娘。

應急小分隊疾步穿過街巷，領頭外勤喘息粗重，可搜索范圍越來越小，更多的地方被行尸占據(jù)，再這么下去別說找人，他們的后路也將面臨危機。不知道去了哪里，對講機呼叫了幾次，沒有任何回應。

“快！動作快一點！”小隊長脾氣暴躁，看到身后的隊員默不作聲，心頭更是火起，快步跑過每個隊員，重重拍打著他們的肩膀，鼓勵道：“還有三個搜索點，動起來，檢查完這里去參加戰(zhàn)斗！”

隊員們嗷嗷叫喚了幾聲，刀口舔血的他們，骨子里都有戰(zhàn)爭與毀滅的基因，屠戮行尸是他們目前所剩無幾的愛好之一，更何況這次事關孤城的生存。有了隊長這句話，隊員們又燃起幾分斗志，不就是找人嘛！找就是了！

隊伍抵達一棟矮樓，下邊的商鋪已經(jīng)關閉，非戰(zhàn)斗人員都回到了各自住處，這些地方都是重點搜索區(qū)域。

“你們?nèi)齻€跟我上來，你去后邊，你，你在這里守著，有可疑人員立即開槍。”隊長為了趕時間，也顧不上城內(nèi)目前的緘默指令了，匆匆交代幾句，帶著隊員鉆進了樓道。

略顯瘦弱的留守隊員盯著兩邊街道，等樓梯間里的跑動聲漸弱，挺直的腰桿頓時垮了下來，拉了拉帽檐，轉(zhuǎn)身離開了街角。

……

看著眼前這一灘肉醬，臉色越發(fā)難看。

尸體已經(jīng)無法辨認，現(xiàn)場遺留密集的暗紅車轍說明了一切，血肉內(nèi)臟到處都是，擠壓噴濺，血腥渲染。好在高陽還有一只義手，鐵鉤不是血肉，車輪無法將其碾碎，這玩意兒平時沒什么用，人死恰好能當身份證使喚。

眼神陰沉，這條巷子距離她所在的住宿樓有段路程，恰好又在城市邊緣，確實是個搜查死角。可是，這里并不是去往實驗室的路，高陽為什么會慘死于此？

一個外勤在凝結血漿中發(fā)現(xiàn)個小玩意兒，用匕首挑了起來，面色古怪：“…”

走了過去，蹲下身疑惑道：“這是什么？”

“這個…”外勤抖了抖手腕兒，被血痂粘在一起的東西抖落開來。

臉色一僵，血沖腦門，揮手打掉匕首上的東西，起身破口大罵，對著高陽那灘血肉吐了口痰，辱罵言辭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一旁的外勤都有些聽不下去了。不怪如此失態(tài)，外勤找到的小東西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兒，很好認，是一條女式內(nèi)褲。

現(xiàn)場高陽的殘尸間只有件上衣，只要有點兒腦子的人，都明白了，為啥高陽會死在這里？

因為這里偏僻無人，可以做一些事。

“愚蠢的、骯臟的……垃圾！”真是氣得跳腳，她能理解隊員偶爾的任務失利，敵人可能狡猾，可能強勢；己方可以不敵，可以失敗，但她無法接受自己手下會有這種愚蠢到無可救藥的廢物。

“…我們…是不是繼續(xù)找？”外勤隊員小聲提醒了一句，盡管他覺得隊長罵的很解氣，但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

暴怒的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瞇眼望著周圍冷清建筑，猛地，目光定格在遠處一棟灰沉沉的建筑之上——外勤住宿樓。

“她在這里殺了高陽…”喃喃自語，眉頭緊蹙，倏地，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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