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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270:天亮了
幽深街巷,窸窣有聲。
陰影中的重型越野停止晃動,半掩的車門被踢開,高陽扶著門框走下車,略微有些眩暈,赤身站在夜色中,身前滿是血污,后背汗水涔涔,映襯著黯淡月光,披上一層異樣光澤。靠在車邊喘了口氣,高陽仰天長笑,笑聲有氣無力,眉眼間盡是酣暢淋漓的滿足感。回頭看了眼車廂,姑娘仍趴在后座,吊著雙手,后背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微蜷腿間一片狼藉,奄奄一息。
精神和**的極致快感逐漸淡去,正由巔峰緩緩下墜,此前被肉欲甩出老遠的理智,也隨著愉悅的消褪蹣跚而來。
獸性發泄過后,擔憂襲上心頭,高陽知道,自己闖禍了。
這是調集武裝外勤從海上帶回來的人,并且特意交代把她秘密送往實驗區……癲狂之后,高陽冷靜了下來,盯著呼吸起伏微弱近似不存在的軀體,慌了。
“該不會被操死了吧?”
高陽心里暗想著,深深吸口氣,抬頭看了眼天色,極遠處已經隱隱泛起青光,天就快亮了。
“喂,死了沒?”高陽彎腰鉆進車廂,拍了拍姑娘被血染紅的翹臀,盡管剛剛瀉過火,但觸手的滑膩感還是那么令人垂涎。姑娘氣若游絲,凌亂長發散落著,遮住了慘白側臉,高陽屏住呼吸,湊近雨安臉側細聽……還好,呼吸還是有的。
“別他媽裝死,起來。”高陽放心了,只要沒死就好,洋妞可以隨時跟九妹消遣,自己憑什么不能在俘虜身上開開葷?想起那洋妞,心情又差了些,不干不凈罵了幾句,從地上撿起上衣抖了抖,笨拙的套在了身上。
“嗯?”高陽愣了愣,感覺衣服里好像有什么東西,探手一掏,樂了,原來是姑娘的小巧內褲。舉在臉前用力嗅了嗅,頗有些意猶未盡,看看車里,再算算時間,高陽又有些心猿意馬,咬咬牙,也罷,債多不愁,還不如一次過足癮。
高陽收拾起衣服丟進車廂,鉆進去打開了雨安手上的銬子。懸吊太久,雙臂已經完全喪失了力氣,軟綿綿的掉落下去,雪白皓腕兩道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背后的傷口不是很深,看起來駭人,倒不致命,現在已經不流血了,豁開的傷口覆著緩慢凝結的血痂,紅腫一片。
高陽倒是不擔心,反正實驗室又不知道之前什么樣,自己只管送人,一推四五六就行,想來實驗室的人也不會特意去詢問。拿過前座保溫杯晃了晃,里邊還有水,擰開灌了一口,剩下的倒在了雨安身上,用衣服胡亂擦了擦她身上的血跡,清水刺痛傷口,氣若游絲的姑娘發出痛苦哼聲,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高陽見狀大喜,擦拭傷口血跡的力道又加大幾分,強行將姑娘從昏迷邊緣喚醒過來。
雨安喉間發出壓抑的嘶聲,睫毛顫動,艱難的睜開眼,透過臉前發絲,看到了自己垂在座位邊的手。
“穿衣服。”高陽見她恢復了神智,抓起滿是鮮血的衣服丟了過去,反手關上車門,又繞到了另一邊。
雨安醒了過來,正試著動彈手指,之前,身體自我保護機制讓她在接近承受極限之前陷入暈厥,所幸高陽瘋狂的施虐沒有傷及要害內腑,否則能否再度清醒還真不好說。一陣涼風自臉前吹來,雨安轉動眼珠,看到高陽又站在了眼前,接著頭皮一痛,被他揪著頭發,強行把臉抬了起來。
思維感官還有些遲鈍,疼痛讓她不得不做出反應,掙扎著驅動兩條酸澀無力的手臂撐起身子,好去減緩撕扯頭發的劇痛。這一動,又是如潮的痛感襲來,前胸后背、手腕身下,仿佛身體被巨石碾過一遍。
一股腥臊撲面而來,高陽的手掐住雨安兩腮。
雨安怔了怔,手肘撐著座椅,努力爬了起來,渾身劇痛讓身體感官加速清明,極力躲避的一瞬,余光掃到了方向盤插孔上插著的車鑰匙。
‘啪!’
一記響亮耳光印上臉頰,雨安支撐點不穩,險些被他一巴掌打翻下去。
高陽揪住雨安的長發,用力將她扯到身前,這次,雨安沒有再抵抗。
雨安閉上眼,暗暗提了口氣,半推半就湊了過去,泛白的嘴唇張開,納入。
享受著黎明前最后一次溫潤,高陽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那種舒爽與滿足,難以言喻。
雨安強忍著作嘔的感覺,等待力量一點一點蔓延至四肢,余光盯著那只垂在臉邊的鐵鉤義手,心里開始默默倒數。
……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那一瞬,萬籟俱寂的街巷響起一聲突兀慘叫。
“啊啊啊!!”
伴隨著歇斯底里的慘嚎,蓄勢已久的雨安驟然撲出身,強忍周身劇痛,拼盡全力撞向高陽,雙雙滾落車門,重重跌在冰冷路面之上。
疼痛帶來清醒,落地的雨安迅速爬起,“噗”的吐出一口血水,以及半截血淋淋的命根子,飽含怒火撲向捂襠倒地哀嚎的高陽,兩手死死摁住他瘋魔揮舞的鐵鉤義手,想也不想,張嘴咬向高陽咽喉,用盡氣力緊鎖牙關,身下的高陽嘶聲慘叫,完好的那只手瘋狂捶打著雨安的身體,探抓住長發試圖將其扯開。
雨安氣力有限,甚至不能與他硬耗,感覺齒間好像咬住了什么,當即撕咬而起!
清晨的街巷蓬起血霧,高陽尖聲慘叫戛然而止,轉而變成了破舊風箱般的呼哧悶聲。
雨安氣力將竭,退坐癱倒在一旁,吐掉掛著氣管的咽喉組織,抹了把嘴上的血污,掙扎站起,扶著車門鉆進了車廂。
高陽咽喉和褲襠鮮血噴涌,一只手捂得住上邊捂不住下邊,兩眼死死盯著坐進駕駛位的雨安,聲嘶力竭像是在怒罵什么,然而發出的聲音卻并不能讓人理解。雨安擰動鑰匙將車子發動,從后視鏡看到了爬向車底的高陽,他一只手里抓著被雨安撕咬掉的咽喉組織,正試圖從車底奪回他的命根子。
高陽知道自己不會死,但他清楚,活尸體質不能重新給他一條命根子,作為半路陷入泥潭的活尸,他具備了外勤的嗜殺跋扈,卻沒有外勤的果決與膽魄。明明雨安已經是強弩之末,或許再吃他一記鐵鉤就會徹底喪失反抗之力,然而高陽卻根本無暇顧及雨安,充血的眼中只有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他已經失去了一只手,他不想,也不愿再失去男性的象征。
選擇,有時很難,有時也難以置信的簡單。
雨安撥動檔桿,看到后視鏡里的高陽往車底探進了半個身子,提了口氣,用力踩下了油門。
重型越野發出強力轟鳴,車身一震,輕而易舉碾壓過去,開出幾米,雨安踩下剎車,將檔桿撥至倒擋,微調角度,踩油門。
薄霧沾濕街巷邊栽種的胡楊,晶瑩水滴順著葉脈蜿蜒滑落,老舊矮墻之內,黑色越野車前進,倒退,前進,倒退……露珠墜落塵埃,越野車結束游戲,排出一股尾氣揚長而去,留下一灘騰騰冒著熱氣的新鮮血肉大餅。
一顆眼珠掛在肉醬邊緣,黯淡瞳孔中,越野車轉過街角,消失無蹤。
……
晨風卷起窗簾,驅散房間內厚厚的煙氣。
蘇嵐臉上掛著倦意,站起身,迎著黎明抻了個懶腰。
明俊偉掐滅最后一支煙,吐盡胸中濁氣,看著窗口那個窈窕的身影,微微出神,怔了片刻,出聲道:“天亮了,我該告辭了。”說罷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煙灰,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蘇嵐豁然轉身,晨起天氣微涼,冷風灌進領口,激起一層痱子。
“該說的都說了,還有什么要問的?”明俊偉聳了聳肩,掩藏許久的秘密全盤托出,確實再沒什么可說的了。
蘇嵐此刻也是感慨萬千,看著眼前的男人,沉默良久,嘆了口氣:“你先在這里休息吧,你的同伴叫什么名字,我去幫你找找看。”
明俊偉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意外,想了想,道:“一諾,趙一諾,年輕姑娘。”
蘇嵐瞟了他一眼,狐疑道:“就一個?”
“就一個。”明俊偉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