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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酒感覺有陣帶著水汽的涼風,剛想走過去看看,卻見那個抱著貓的女人帶著一個須發濃密的外國人走了過來。
“糟!”宋酒第一反應是又他媽鉆進活尸老窩了,當即臉色大變,一把抽出鋒鋼鋸刃拉開了架勢。
“別緊張。”女人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揮手示意了一下。
宋酒這才發現身后那個滿臉油彩的家伙居然端著一桿酷似雷鳴登的霰彈槍,黑黝黝的槍口近距離鎖定了他,只需要扣下扳機,宋酒就會變成一灘碎肉。
“干嘛這么緊張?!迸似婀值目戳怂谎?,歪歪頭,外國人攤開手走向宋酒和林老板。
“他沒武器,安全起見,你們最好也把武器放下?!迸穗p手環胸打量著宋酒,道:“別擔心,這里很安全。”
宋酒沒有回話,那個大胡子外國人倒是很有禮貌,卷起袖子示意自己沒有武器,臉上掛著熱情好客的笑容,動了動手,詢問能否搜身。
既然主人家這么給面子,宋酒也不好強硬,更何況背后還有一桿大殺器,于是悻悻點了點頭,把鋒鋼鋸刃遞給了大胡子。大胡子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發覺宋酒兜里和懷里都有硬物,遂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宋酒無奈,掏出相框和筆記本晃了晃,又塞進了懷里。
老外搜索完畢,回頭跟女人做了個‘ok’手勢,然后忽然朝著兩人張開手臂,結結實實給了熊抱。
宋酒差點應激反應給他一拳,那老外倒是一點兒不介意,使勁拍了拍他的后背,操著帶有濃濃異域風味的口音吆喝:“好兄弟!好兄弟!”
裝得道高人的林老板也被搞蒙圈了,老外膀大腰圓,一記熊抱差點兒勒斷他兩排肋骨,也是僵硬著一張臉,擠出個更僵硬的笑容回饋這個便宜兄弟。
女人就站在一邊笑盈盈的看著他們,招招手示意幾人跟上,自己抱著肥貓領著一群貓崽子繞過巨型大棚,朝著環島另一邊走了過去。
宋酒滿腹猶疑得不到解釋,身旁又有個熱情過分的外國人,簡直渾身都不自在,趁著走路的空檔瞟了眼路邊的壕溝,這才發現下邊居然有循環的水在流動。
“好家伙?!彼尉朴悬c兒崇拜這里的主人了,他在河岸營地想引一條護城河,那是因地制宜,有現成的河水。這里可是二線城市中心吶,到處都是鋼筋混凝土,他們是如何把水引進來的?
女人走的不快,似乎知道身后倆人在四處打量,也不催,就是總會歪著頭盯著宋酒打量不停。
林道長心里有些不平衡,宋酒明明一副亡命徒的德性,自己仙風道骨,為嘛不看自己?
“你上次來的時候,這里是這樣嗎?”宋酒控制著音量問了一句,剛轉過彎環島另一邊的景象呈現在眼前,和宋酒猜測的一樣,這個大號蔬菜棚就是環島的原型,周圍五條路口全被封鎖,倚靠著幾邊廢棄高樓商鋪,獨立隔斷出這么一片生活區域。
尤其讓宋酒驚訝的是,這里除了樹木、矮墻、蔬菜大棚,基本再沒有別的新建事物。一圈高樓化成了天然掩體,而且下層基礎設施和各種門面店鋪都被打掃的干干凈凈,有的開著門,有的敞著窗,能看到里邊人來人往,處處透著恬淡社區的感覺。
宋酒看到一間亮堂的建設銀行,里邊有不少人圍在一處,不知道在干嘛;有一個量販ktv,造型華貴的燈箱金屬字還嵌在樓體之上,旋轉玻璃門被拆掉了,陽光掠進一角,大堂里擺著一排沙發,同樣有男女坐在里邊,好像在等待叫號分房一般。環島不小,可以看出這里從前的車流量很大,屬于繁華地區,一圈參差不齊的商用樓下可以看到各種門店,上至銀行門診,下到服裝飯店,完全就是一個小型商業街,五臟俱全。
“聰明啊?!彼尉埔呀洸挥洸坏米约菏堑趲状胃锌?,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能在行尸肆虐的城中心建起這樣一座風水寶地,河岸營地和這里比,那就是農村和首都的差別。
“是欸!”林道長也是一副山炮進城的操性,指著封鎖住道路出口的墻林,贊嘆道:“超級簡單嘛,把路口堵住就好啦!里邊這些高樓隨便使喚欸!”
“哪有那么簡單?!彼尉铺蛄颂蜃齑?,告訴自己是來求醫的,按下了心底那一絲強取豪奪的念頭。
“參觀好了嗎?”女人適時召回兩個神游萬里的人,指了指身后,道:“先進來吧,稍等一會兒?!?
“好?!眱扇诵挪礁?,穿過干凈的街道,走進一間有著露天陽臺的門面,這間店面墻壁上有大片焚燒過的痕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其他樓體表面都能看出清理過,唯有這里保持著經歷過血火洗禮的原貌。
“這間酒吧我以前來過?!绷值篱L湊到宋酒耳邊嘀咕了一句。
“這女的是酒吧老板?”宋酒撇撇嘴,里邊還真是酒吧,白天晨光雖好,卻無法穿透許多鋼筋叢林,所以沒有火把的酒吧里顯得有些陰暗,大廳里比較空,散臺桌椅好像都被清空了,只有繞場貼墻的卡座還保留著,中央有座舞池,中心豎著一根閃亮鋼管,舞池后邊是吧臺,酒架上擺放著各種酒瓶,一個巨大的黃銅鐘表掛在后邊,氣勢逼人。
“不是吧,我記得是個小伙兒,我還有他名片來著。”林老板指了指卡座那邊的小鋼管舞臺,眼中透出幾許回憶,咂嘴道:“他這兒有烏克蘭妞,那家伙大腿比我都高,甩起來唰唰的!”
“你以前干嘛的?公子哥兒?”宋酒忍俊不禁,笑問道。
“這兒老板才是公子哥兒,我是民營企業家?!绷掷习灏琢怂谎邸?
“隨便坐?!迸穗S手招呼了一下,走近拐角通往二層的樓梯,喊道:“一諾?!?
話音未落,樓梯上邊傳來一陣急促跑動聲,‘嗖’的一道影子躥了來,伴著一串‘汪汪汪汪’的口頭鑼撲進了女人懷里。
“哎喲?!迸吮灰粭l大黃狗撲了個趔趄,揚手拍了它一巴掌,黃狗沒羞沒臊的搖著尾巴,一個勁兒圍著女人轉圈圈。
“嘖嘖嘖,瞧人家,狗名字都這么有內涵。”林道長捋了捋胡須,甚為感慨:“我這名字就不好,千古千古,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