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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子!沒死給我出來!”焦子謙渾身在顫抖,抹了把臉上的焦黑,牙齒咬得咯吱響。
肌*子急赤白臉從人堆里跑了出來。
“鑰匙給我。”焦子謙伸出手,問道:“油是滿的嗎?”
“沒加,不過上次剩下的還有。”肌*子急忙把翻斗車要是交給他,想了想又道:“對面有火箭筒…”
“去他媽的火箭筒!你帶人去看看洛宇那邊怎么樣了,其余人給我操家伙!干挺那幫狗娘養的!”焦子謙奮起刀鋒,疾步沖向翻斗車,踩著輪胎站到高處,怒罵道:“拿起你們手里的刀!剁了他們!”
“剁了他們!”
民兵們熱血激蕩,振臂高呼,上次麓戰行尸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這輛巨無霸戰績顯赫,有它開道,再慫的民兵也鼓起了三分勇氣。明黃色的工程車再次蘇醒,龐大的軀體嗡嗡震顫,輪胎碾壓過兩道清晰的車轍,倒退著開出了斷墻,碾過還未成型的壕溝,將車頭轉向百米之外的活尸車隊。
一眾熱血上涌的民兵嗷嗷叫著奔了過去,爭先恐后爬上車斗,更有年輕小伙兒干脆把其他幾輛皮卡也發動了去,幾十號民兵爬上戰車,一時間發動機轟鳴響徹營地,濃濃尾煙伴著男人的怒吼飄上露出點點星光的天空。
殘陽如血,遠山最后一抹霞光消失在地平線,野獸般怒吼的工程車碾碎塵埃,皮卡戰車緊隨其后,土地揚起煙塵,大河在低聲嗚咽。
站在猛禽皮卡前的活尸摘下戰術墨鏡,咧嘴一笑,單兵火箭筒扛上肩頭,瞄準鏡套住了一馬當先的明黃色巨無霸。廂式貨車后門打開,數十身著漆黑戰斗服的活尸一字排開,手中平端烏黑閃亮的aug突擊步槍,烤藍槍口折射著黯淡星光,靜待收割生命的璀璨時刻到來。
……
昏暗地牢,橘紅色的火光穿破黑暗,照亮了許艾菲悲喜交加的側臉。
火光下移,緩緩掠過許艾菲雪白的肌膚,暗紅色的血痕,凌亂的衣衫,以及靠在她身上的宋酒。
“你這個混蛋!你對艾菲做了什么!”冷漠男勃然大怒,瘋狂捶打著鐵欄,怒喝掙開了嘴角的傷口,紗布下暈開一圈嫣紅。
“不是的,不是他!”許艾菲萬萬沒想到冷漠男居然會出現在這里,獲救的欣喜與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在交織。
宋酒一言不發,冷眼盯著癲狂的冷漠男。
“艾菲!他完了!活尸回來了!”冷漠男狠狠剜了眼宋酒,轉而語氣柔和了起來:“你別急,我這就救你出來!”
“營地怎么樣了,子謙他們組織反擊了嗎?”宋酒冷聲問道。
“你他媽閉嘴!少跟老子指手畫腳!你以為你是誰?”冷漠男啐了一口,眼中掩飾不住的厭惡,拽了拽門鎖,憤憤道:“艾菲你等我,我去找東西救你出來!”
“白癡,鑰匙就在你腳邊。”宋酒啞然失笑,朝柵欄外努了努嘴。
冷漠男調轉光圈,急忙撿起地上的小鑰匙,正準備開門,卻猶豫了一下,轉身離開了地牢。
許艾菲愣住了,急忙撲向鐵籠高呼:“侯雄你回來!侯雄!!”
“哦?他叫侯雄啊。”宋酒撇撇嘴,笑道:“比我名字還難聽。”
“哎呀這怎么回事啊,你們到底有什么化不開的恩怨吶!”許艾菲急死了,看宋酒還有心思調侃,氣道:“你們男的怎么都這樣犟!”
“與我無關哦,是他想做護花使者,我是無辜的。”宋酒活動了下身子,之前挨揍的地方酸澀疼痛,斷指處更是鉆心難忍。
“你……”許艾菲語塞,想起當初在倉庫里發生的事,也是尋不到解釋,漲紅了一張俏臉。
“放心,他會來救你的。”宋酒慘然一笑,嘆息道:“他娘的,營地鐵定亂成一鍋粥了。”
正說著話,地牢門再次打開,火把被氣流吹的獵獵翻卷,冷漠男喘著粗氣跑了回來,懷里還抱著一桿獵槍。
宋酒瞇起了眼,這槍是倉庫守衛的。
“你要做什么。”許艾菲有些緊張,急忙退開兩步。
“艾菲你躲開。”冷漠男將火把掛在柵欄間,端起槍隔著鐵欄對準了宋酒。
“侯雄你瘋了!”許艾菲大驚失色,張開手擋在宋酒身前,急道:“你不能這樣,不行。”
“艾菲!他殺了子明你忘了嗎!”冷漠男額頭青筋暴起,悲憤咆哮。
宋酒瞧他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擔心他一個控制不住擦槍走火再傷了許艾菲,于是輕輕撥開她,向前踏出一步:“殺了我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不關你的事!你給我閉嘴!都是你,營地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冷漠男的口水混合著撕裂傷口的鮮血在飛噴,槍管敲打著柵欄,在黑暗空間回蕩著清脆聲響。
宋酒笑了,再次踏前一步,道:“侯雄,殺了我,艾菲也不會喜歡你哦。”
冷漠男猙獰的表情僵了一瞬,旋即抬高了槍口,罵道:“我叫你閉嘴!!”
許艾菲怔了怔,她和宋酒兩步之遙,但現在卻不敢妄動,生怕刺激到冷漠男,許艾菲心思急轉,出聲道:“侯雄,殺了他,我們都會死。”
“艾菲你放心,我帶你走,我們離開這里,我知道附近有一座營地,我們去那里生活!”
“這里才是我們的家。”
“不,這里已經被這個混蛋和他的人變成了戰場。”冷漠男情緒依然激動,端著槍的手一直在顫抖:“艾菲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轟隆!”
封閉地牢突然一聲巨響,冷漠男陡然一驚,目光不由自主偏向巨響處,宋酒趁勢疾步上前將手探出鐵柵,一把攥住了冰冷槍管!
與此同時,幾團火光先后撕破黑暗,爆鳴霎時響徹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