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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九、九哥,你要帶我去哪?”許艾菲局促的絞著手指,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去趟倉庫,你帶我到地牢看看。”宋酒隨口回了一句,看到她臉色有些泛紅,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看你那天沖上來揍我那勁兒,不像這么害羞的人啊。”
怕什么來什么,許艾菲一直擔心宋酒提起這事,結果宋酒果然沒讓她失望。
“好了好了,逗你的。”宋酒說完有些后悔,還以為勾起了許艾菲的傷心事,一時有些尷尬,低聲道:“這事說起來我也有責任,那個,你男朋友的事,挺對不住的哈。”
許艾菲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抬頭看了他一眼,旋即又垂下了頭,輕輕搖了搖:“古麗后來跟我說了,當時那種情況……也不能全怪你。誤、誤傷罷,人死不能復生,所以你不用和我道歉。”
宋酒不知道說什么了,本身他不怎么會哄女人,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兩個姑娘都玲瓏剔透,從來也不需要他費口舌。方才那道歉也是一時氛圍所致,沒曾想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姑娘還算通透,反倒把他給噎住了。
“對、對了,你去地牢干什么?”話說開以后,許艾菲倒是放松了不少,主動轉移了話題,疑惑道:“那里現在什么都沒有啊。”
“我聽古麗說,地牢那邊有暗道通向營地之外,我想去看看。”宋酒想了想,問道:“你被關了多久?見過其他活尸進去嗎?”
“沒有,不過你說的通道我見過。”
……
倉庫外那片野地正在大興土木,潘勝安不知從哪搞來一頂安全帽,扣在大腦袋上極具喜感,正捧著一摞圖紙跟臨時建筑學徒們講著什么。其他人聽得蠻認真,幾個年輕小子看見宋酒過來,不自然的挺直了身子,好像見了家長一般。
“誒?九哥過來視察啊?”潘勝安扭頭瞅了眼,咧嘴笑了笑。
“得了,你比我得大十歲吧,喊哥也不嫌別扭。我去倉庫看看,你們忙。”宋酒拍了拍他,示意眾人繼續。
野地半人高的雜草已經清理掉,凹凸不平的土丘也被修整平坦,四處堆放著各種建材,儼然大型施工現場的陣勢。宋酒看到這些不免有些期待,他本意是修一座簡單的住房就行,沒想到潘勝安正好是行家,聽他要建指揮部,二話不說大包大攬,承諾要給他蓋一座多功能府邸。潘勝安熱情滿溢,宋酒也沒有拂他面子,反正不用花錢,隨他折騰就是。
鋼筋腳架橫七豎八擺布了許多,加上紅磚水泥也不少,走起路有些費事。宋酒走高走低還好說,許艾菲就有些費勁了,她和粉刺妹一直跟著廚娘佳忙內務,平時也是撿舒服的穿,剛走沒多遠便毀了身上的長裙,此刻正拎著裙擺如履薄冰,極力跟著宋酒的腳步。
宋酒無可奈何,退回去攙住了她的胳膊,這一動作又讓姑娘的小心臟蹦了幾蹦。
倉庫守衛已經換成了宋酒的嫡系,三個小伙兒靠在倉門邊曬太陽,遠遠瞧見宋酒半扶半抱的姑娘,都帶著一臉壞笑竊竊私語。宋酒習慣了他們的八卦性子,許艾菲卻是漲紅了一張臉,頭也不敢抬,逃命也似的沖進了倉庫。
跟著老大一塊兒來,自然沒有缺心眼兒去阻攔,小伙兒們跟宋酒打了招呼,簡單匯報了這幾天的情況。營地僅有的十八桿槍分了這里三支,還給他們在倉庫里搭了小窩棚,以便于二十四小時輪替。
前陣子事多,宋酒還沒來過地牢,許艾菲是回頭客,輕車熟路帶他穿過壘得老高的貨物通道,步入靠里的黑暗角落。
“你帶手電了嗎?”許艾菲停下腳步,道:“下邊的火把好像熄了。”
“忘了,下邊沒有其他照明設備?”宋酒問道。
“沒有,我們被關押的時候基本都是摸黑,只有吃飯時才給留火把。”許艾菲想起往昔鐵窗歲月不免有些感慨,繞過兩堆隨意丟棄的桌椅床柜,指了指挨著墻根的位置。
宋酒湊了過去,蹲下身看著那扇修葺在地上的木門,忍不住咂舌道:“活尸真有閑心啊。”
“下邊才費心呢,真的和電影里的地牢一樣,都是鋼筋閘門。”
“通風怎么樣?待在地下不悶嗎?”
“有通風口,下邊很冷。”
宋酒摳住縫隙將木門拉了起來,露出了下邊的長形洞口,一股陰冷濕氣撲面而來。
“好家伙,也真難為你們了。”宋酒搓了搓手,將木門折到一邊,拖過一條貨架卡住,探頭往里邊望了望,問道:“深嗎?”
“還行,和普通地下室沒什么區別。我去取火把,不然下去也是抓瞎。”許艾菲瞧他像是執意要下去,只好臨時客串起跑腿的,快步跑了出去。
宋酒坐在洞口邊,望著那個窈窕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感慨。人都是逼出來的,許艾菲平時的言談舉止不難看出是受過良好教養的姑娘,估摸著不是大家閨秀也是小家碧玉,如斯弱不禁風竟然也能在這亂世存活至今,不得不說人的潛力是無比巨大的。她這樣的姑娘被關進這陰森地牢那么久卻沒有崩潰失措,想來也是有著一顆強大的內心。
胡思亂想代表著走神,走神則意味著感官會短暫麻痹。
就在宋酒開小差的一瞬,漆黑的地牢洞口倏然躥出兩條手臂,攔腰將宋酒拖進了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