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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對了一半。”宋酒轉(zhuǎn)身推開了自己那間空屋,做了個邀請的手勢:“來吧,活尸神槍手,進來談。”
……
正門圍墻,角樓處。
焦子謙半個身子探在墻外,兩條腿上了發(fā)條似的一個勁兒晃悠,腦袋枕著胳膊,透過角樓頂縫隙窺視著夜空;小丫頭盤腿坐在他腦袋邊,正津津有味地嗑瓜子,面前散落一地瓜子皮;阿海和另外幾個小伙兒接管開關閥門,四邊角樓里都安插了自己人,巡視著圍墻外蟬鳴寂寂的野林。
插在角樓內(nèi)的火把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蒸騰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油脂味兒,焦子謙不太喜歡這個味道,腦中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琢摸火油會不會是活尸拿活人來煉的。小丫頭不理他,磕完瓜子用塑料袋盛好垃圾,規(guī)規(guī)矩矩擱在了焦子謙的肚皮上,拍拍手準備告辭。
“誒?小丫頭片子,蹭完吃就走啊?”焦子謙眼睛一斜,身子拽住了小姑娘的腳腕,賤笑道:“給哥捏捏膀子,肩周炎又犯了,疼得慌。”
“呸,你才多大就肩周炎!”小姑娘嘴上厲害,行動卻很溫順,蹲下身將焦子謙推了起來,乖巧地幫他錘了錘肩膀,小聲問道:“是這兒嗎?”
“差不多,使點勁兒。”焦子謙心滿意足的坐起身,閉眼享受小童工的服務。
“我哪有力氣啊,你讓阿海哥他們來啊。”小丫頭鼓著腮幫子,掄起粉拳一頓搗,‘砰砰砰’動靜不小,可惜還是沒什么力道。
“他們那糙手怎么跟我們小公主的比啊。”焦子謙哈哈一樂,不再逗弄小丫頭,眼珠一轉(zhuǎn)問了更賤的問題:“我聽九哥說,你們趕在他到之前就把關押地里的行尸搞定了?怎么辦到的?”
“你去問夢凡姐啊,或者問其他幾個人,他們都看到了。”小丫頭翻了翻白眼兒,不接茬,繼續(xù)按摩。
“跟那些人不熟,你跟我講講唄。”焦子謙也是閑的蛋疼,嘀咕道:“我們進來的時候身上都被搜遍了,她拿什么殺人啊?”
“臭不要臉!我才十五歲,你讓我怎么講啊!”小丫頭臉蛋兒一紅,啐了一口:“我去跟洛姐告狀了啊!”
焦子謙表情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有些犯渾,夢凡出手不就那幾招么……自己這么問小丫頭確實有點兒耍流氓的嫌疑啊……想到這里不由老臉一紅,訕訕道:“跳過跳過,丫頭別生氣啊。”
小丫頭白了他一眼,猛地想起一事,道:“對了,九哥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啊?咱們不回去了?”
“回哪去?”焦子謙反問道。
“回家啊,咱們營地不要啦?”小丫頭瞪大了眼睛,道:“我覺得這里不如咱們的營地。”
“傻丫頭,這就是咱們新家。”焦子謙揉了揉小姑娘蓬亂的頭發(fā),唏噓道:“你失蹤以后九哥就急眼了,在營地附近大范圍找了兩天,不小心動了火器,把山里的行尸都給招來了。你也知道咱那地方,行尸一來就他媽鋪滿了,只能棄城跑路咯。”
小丫頭眼神黯淡了幾分,垂下了頭,低聲道:“都賴我…”
“嗨,沒你什么事兒。”焦子謙沒心沒肺慣了,摟著小姑娘安慰道:“本來九哥就打算開春換地方的,主要還是擔心你。現(xiàn)在正好,你別看這里荒郊野外,可比以前的地方安全多了,等到夏天還能下水,多好啊。”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小丫頭撇撇嘴,知道謙兒哥是在給她寬心,懊惱的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別多想,咱也不是第一次搬家。”焦子謙笑了笑,見小姑娘情緒有些低落,道:“困了?去找你夢凡姐吧,讓她領你睡覺去。”
“嗯。”小丫頭被他這么一說還真有點兒困,起身拍了拍屁股,扒著內(nèi)墻爬梯溜了下去。
營地民兵都一窩蜂跟著廚娘佳去實地考察了,原本安排的守衛(wèi)只好由宋酒自己的人代班,無奈人手不足,只好空了幾處相對安全的地方,集中安排去了斷墻和四邊角樓。這會兒磚墻內(nèi)寂靜一片,只有幾簇火把亮著光。
小丫頭走過正門門洞那邊時偏頭瞅了一眼,疑惑的停下了腳步。之前過來的時候門洞里有火把的,阿海跟一個守衛(wèi)在這兒聊天打屁,自己還蹭了一包瓜子,怎么這會兒黑了?
“阿海哥?你在嗎?”小丫頭奇怪的走近幾步,沖著黑漆漆的門洞內(nèi)叫了一聲。
門洞吞沒了光線,濃黑如墨,看不清里邊的動靜。
小丫頭本能的退后兩步,姑娘家的警覺竄上心頭,皺眉一琢磨,決定回去跟焦子謙說一聲。
正當她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一剎,忽然驚覺身后風聲掠過,沒等她瞧個分明,一只帶著淡淡幽香的手掌便捂住了小姑娘的嘴巴。小丫頭花容失色,奮力掙扎去掰那只手,同時盡力發(fā)出‘嗚嗚’叫聲,試圖提醒圍墻之上徘徊的自己人。然而十五歲的小姑娘在這股力量前的掙扎顯得有些微不足道,身后那人將小丫頭拖進了漆黑門洞,黑暗中隱約有細微布帛撕裂之聲,接著一聲悶響,再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