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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費吹灰之力,僅僅是獻上了一個不重又不輕的吻,她們便親眼看到男孩的外表慢慢產(chǎn)生了變化,撇開逐漸有了生氣不說,尤其重要的是,不久前令每個人都焦心困擾許久的呼吸心跳,也恢復(fù)了。
蔡惠純止不住百感交集的情緒,淚腺終究又潰堤,黃天歆則是瞠目結(jié)舌,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過錯就這樣輕而易舉又完美地被修復(fù)了。
「姊姊,這是我拚命找到的亮亮寶物,送你!謝謝你救了閔斯凱!」半晌,喚魂者團隊將離去,而尚未清醒的閔斯凱要送醫(yī)進行后續(xù)的急救,黃天歆連忙拉住喚魂者姊姊的衣襬,將東西放入她的手里,「你真的好厲害,我以后也想成為跟姊姊一樣的喚魂者!」
紀悠乃的表情沒有變化,淡淡地看了一眼手里被硬塞的「謝禮」,再看向兩眼發(fā)亮的女孩,「你確定嗎?」
「嗯!我確定!」
「是嗎,那你最好先去報名培訓(xùn)所,最基本,必需通過那里的資質(zhì)測試。」不冷不熱地提供建議后,紀悠乃便離開。
那強大瀟灑的背影,深深地烙印在黃天歆的雙眸里。
不想再感到無能為力,也想盡可能地為家屬們帶來希望,再加上,她的爸爸媽媽肯定會大力支持她。
她下定決心要習得這份偉大的能力!
接受醫(yī)院精密檢查即將出院的前一天,蔡惠純告訴她閔斯凱已清醒的好消息,但進入他的病房前,卻蹲下來與她平視,語重心長地交代:他失去海邊的記憶了。
她還沒消化完言下之意,惠純阿姨又繼續(xù)解釋,閔斯凱可能是被海流衝撞的時候重創(chuàng)腦部,才會不記得近期的生活。
「我對他說了你早就死過一遍之類的謊話,他才想不開,我沒想到他會排斥到那種程度,所以,失憶對他而言未必是壞事?!够菁儼⒁虪科鹚氖?,沉默了幾秒,把頭低下來,放到她的手背上,她感覺被捉住的力道加大了,「天歆,原諒阿姨的自私吧,以后阿姨不能再找你來家里玩了?!挂驗楸仨毘旱啄ǔ羧魏握f溜嘴與回憶起的的可能性。
「沒關(guān)係,惠純阿姨不要難過,我都知道的,對我來說,你和閔斯凱能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贡緛硭褪潜凰安艈拭模撬Φ?,離別就當作是對她的懲罰吧,「我也想去做有意義的事,來回報救了我的大家。」
只要人還好好地活著,不會永遠見不到。
后來,蔡惠純是以不小心在樓梯上吵太兇,閔斯凱才不小心失足受傷為理由搪塞,而因為他沒有感覺到太多不適,沒意識到自己曾死去過,姑且就相信了這個說法。
至于黃天歆為何不再做客的原因,一是她有新的目標要學習,她的父母也愿意認真栽培她,二是蔡惠純的工作變多了。
「你爸媽有錢讓你學才藝了?」坐在病床上的閔斯凱吊著點滴,背靠著直立的枕頭,納悶的表情猶如聽到世紀大笑話,那兩個守財奴事到如今?
「初期是免費的啦,學個一技之長也好,總之我想要專心試試看,失敗了很丟臉,成功了再跟你們報告?!裹S天歆笑著戳他的臉頰,但看了他頭上的繃帶,笑意就減少一些,「嗯......不要找不到我太想我喔。」
「想太多。」閔斯凱拍開她的手。
這時候的他們都沒想到,這一別,就是三年。
也不會想到再見面之際,兩人的關(guān)係將從童年玩伴,直接成了名義上的姊弟。
而那都是后話了。
「你確定要當喚魂者?它可不輕松喔,可怕又噁心的場面有很多、很多、還是很多喔,叔叔我已經(jīng)看過不少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父母了,他們害自己的孩子蒙受一輩子的心理陰影,八成都走不出來,你確定要被你的父母這樣利用?」正式加入培訓(xùn)所之前的首次面試,會先與一位面試官一對一談話,黃天歆也是后來才曉得,過往的經(jīng)歷算是一大要素。
面試官聽到她是自告奮勇后,表情更古怪了,「成為喚魂者,會撞見非常多、你想像不到的各種死法的死體,一般人理應(yīng)會哭泣、尖叫、恐懼,但喚魂者是不允許有任何動搖的,必須澈底地冷靜,包含內(nèi)心,僅可用最虔誠、最有禮的姿態(tài),使用神明的恩惠喚回靈魂。你回報的資料有登記近距離看過死體,是那個悠乃大小姐接手的第一份外派任務(wù)嗎?」
「我四、五歲的時候,有看到奶奶復(fù)活失敗死掉?!?
「這么???那差不多是羽小姐引退的那一年呢,嗯?資料上怎么沒註明?」
「因為沒有被大人發(fā)現(xiàn),沒有特別說出來過,不知道能不能填寫就沒寫了,叔叔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面試官驚奇地上下打量她,「你在那之后有沒有做惡夢?或者有頭暈嘔吐等不舒服?」
「都沒有耶。」她不解地歪頭。
「那你......這次也沒有?」
「對呀?」
「黃天歆對吧,你等一下?!姑嬖嚬傩n出小會議室,回來后給她一杯高腳杯,里頭裝著有一點混濁但仍偏透明的清水,「慢慢喝下去,再跟我說你感覺到了什么?!?
「......喝起來有一點點咸,可是身體涼涼的,好像里面有風一樣。」她放下喝光的空杯,左右張望了一下,狐疑道:「然后剛剛好像有人在我耳邊說話.....」但明明這里除了她和叔叔,就沒有人了,而且太小聲,也聽不清楚那碎語的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