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黃天歆雖然只聽到簡短的內(nèi)容,已大致猜出來訪者的身分,她挺感慨事隔多年,她們終于迎來和解的這一天。
話說,總覺得有些與自己相關(guān)的事,都是透過偷聽才得知,這莫非是神明大人安排的巧合嗎?
「我有我的考量,你無權(quán)干涉,你不是不想被斯凱看見?我等等還要去做禮拜,要就趁現(xiàn)在快走......」蔡惠純知道兒子假日都會睡晚一點,豈料,她打算要送客的時候,房門外卻出現(xiàn)罕見早起的閔斯凱,以及她們方才話題的當(dāng)事人。
「您......您怎么突然回來了?」
這個問句包含的意思太多了,黃天歆心臟一緊,只能乾笑地頷首。
「她想家了,回來看看你也不行?」閔斯凱看到她臉色有變,代為回答,蔡惠純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無形中在排斥這個女孩,正想開口道歉挽回,她后方的人就忽然上前介入。
「嗨,你好,是叫黃天歆對嗎?不知道你還有沒印象,小時候你很常來我家玩,呃......雖然我基本上都家里蹲,沒和你見到面,但我媽非常照顧你,你還記得鄰居的奶奶嗎?」
「我記得奶奶,也記得惠善阿姨。」黃天歆禮貌地回以微笑。
蔡惠善和當(dāng)年相較起來,雖然維持著駝背,但眼神與氣場變得堅定,感覺得出近幾年有努力改善自身,不像以往的沒自信。
就只是歲月不饒人。
「真的?沒想到我以前那么丟臉的樣子都被記住了。」話雖如此,蔡惠善也沒有表現(xiàn)不自在,她接著看向閔斯凱,「嗨,嗯,該怎么說呢,我是你媽的妹妹,但好像沒正式見過面對吧?因為阿姨在工作上付出了很多心血,才能有今天......」
「你來干嘛?」閔斯凱毫無敘舊之意,察覺兩位大人視線匯集在同一處,他立刻將黃天歆往后拉一把。
「跟長輩說話怎么這種態(tài)度?惠善她是來關(guān)心我們過得好不好。」兩個小的神情似乎都不太對勁,蔡惠純驚覺到后,用手肘輕撞了一下自家妹妹,「你不是有急事?」
蔡惠善聳肩,臨走前故意在母子看不見的角度下,硬塞一個小東西在黃天歆的大衣口袋中,還小聲地在她耳邊囑咐幾句。
黃天歆訝異地轉(zhuǎn)頭,只來得及目送蔡惠善離開閔家的背影。
「我也要準(zhǔn)備出門了......」
「媽,我都知道了。」不相干的人一走,閔斯凱便不拖泥帶水,一句話表達主旨。
「知道什......」蔡惠純錯愕,一秒轉(zhuǎn)向黃天歆,但后者再度被兒子擋在身后。「并不是她講的,你的反應(yīng)我可以視為承認(rèn)這回事了,對吧?」
「不,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
「你說、我被復(fù)活過是一場可笑的誤會?」
「!」
明確的事實攤到檯面上,彷彿一刀割壞曾經(jīng)小心翼翼所展開的保護罩,轉(zhuǎn)眼間,毀壞得一乾二凈。
「我不是這個意思、為什么你會想起來、不對。」蔡惠純一掌蓋住側(cè)臉,像是在絞盡腦汁,試圖找出足以解釋的理由,「我知道是我的錯,所以我才想盡可能地彌補你啊,不再和你計較、不再限制你的行動,任由你自由地生活了,至少你經(jīng)歷過這些年了,不會后悔活下來吧?」
自從她的母親往生后,她有很長一段時間走不出來,只要有可能造成危險的活動,她一律禁止閔斯凱參與,甚至不再讓他去托兒所,而是帶他到公司,將他安置在自己的辦公室休息區(qū)看書,就連升上小學(xué),無論往返都會是親自接送,也絕不同意他參與任何一項校外活動。
而在這段期間,他們母子倆總是在為可否搬家而大吵,想當(dāng)然耳,她說什么都不可能答應(yīng)的。
「你所謂的彌補,就是把黃天歆邀來家里?」閔斯凱不屑地笑。
知道他厭惡永彌這個地方,但對獨一無二的童年玩伴卻會釋出善意,抓準(zhǔn)這一點,他母親本來不會再去外婆家附近,竟異想天開地時常拐黃天歆來作客。
「是我自愿來的,我很高興能被找來......」黃天歆才剛開口就遭閔斯凱一瞪,她馬上閉嘴。但她可沒說謊,再也去不了奶奶家之后,她無所適從好一陣子,若不是惠純阿姨的出現(xiàn),她永遠找不到出口吧。
「為什么要隱瞞我曾死去過的事實?」
「又不是什么值得說的事,既然不記得的話,何必想起。」蔡惠純與黃天歆對上眼,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目光。
「我是為什么而死?」
「......」
閔斯凱受不了另外兩人的扭捏,咬牙發(fā)話:「我是當(dāng)事人,難不成你們想一輩子都不讓我知道真相嗎?你們憑什么自以為是為我好?」
「你是因為......」蔡惠純并不想回憶起來,但該來的終究會來,她背過身,實在無顏面對自己的兒子,「因為我的謊言而死。」
「不對!是我的錯,他是因為救了我才死掉的,都是我害的!不是阿姨的錯!」黃天歆也喊出聲,想要伸手觸碰惠純阿姨,卻反被閔斯凱捉住手腕。
「我到底是在何時、在哪里、死掉的?」那時候就連她也在場?他愈聽愈覺得奇怪,手里箝制住的纖細不斷地打顫,「你果然是因為我,才成為喚魂者的吧?」
黃天歆自知時候到了,她看向蔡惠純,在無聲的默許之下,緩緩地道出原委。
「三一四年的夏天,你曾在永彌市的海邊失去呼吸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