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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紀永長協(xié)助我們繞過死角進來的。」盧玟晴一解釋完,馬上撲過去抱緊她,「你真的太讓人擔心了啦!怎樣都連絡不上、問也問不到,我超怕你是出了事卻被壓下消息,急死我了......天歆,我好想你。」
「玟晴......」她回擁,眼眶有些濕潤。
優(yōu)等生的他們竟然不惜翹課也要探望自己,她從未想過有這一刻。
「欸欸欸有話要快說,三分鐘后得逃了。」從外頭鑽進室內的紀永長,一來就催促,將布鞋裝到塑膠袋中,確認房門鎖好后才發(fā)現黃天歆清醒,他緊繃的神情也放松不少,「你醒啦,早安啊。」
「早安......不對,你怎么辦到掩人耳目的?」黃天歆松開盧玟晴,后者也轉為握住她的手,她們齊齊看向門口的紀永長。
「這個嘛,商業(yè)機密。」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但嘴角抽動,顯然這個手法不是他樂意所用,他擺手,「不重要啦,重點是黃天歆你手機不是不能用?那是誰已讀訊息啊?他們不至于偷看你的私訊吧?」
黃天歆笑了出來,「對不起,我沒想過會害你緊張,是我沒錯,只是沒時間回,手機又要還回去,所以就......」
「天歆,別理他,那都過去了,重點是現在,你怎么突然工作忙成這樣?什么時候才能回家跟上學?」盧玟晴坐到床沿。
「我也不清楚......」黃天歆無法正視友人,垂眸回答。
她不確定紀家何時才會向外界公布悠乃姊姊的消息。
「一個同班同學長期缺席,老師同學們都習慣到不聞不問,說真的,那感覺很奇怪,我就完全習慣不來。」盧玟晴回想班上正常生活的每天,表情凝重。
明明當初一聽說是喚魂者的時候,大家起碼都有一些互動,現在卻隻字不提,甚至一點謠言也沒有,怪詭異的。
「因為那是與自己毫無關聯的人,所以才不會放到心上,放了也只是增添無意義的煩惱啊,等他們非交集不可的時候,自然會關心。」紀永長倒是替她說明,雖然盧玟晴還是面露不滿,「而且也不是全班都這樣,至少鄧凡曄還是有在打聽。」
黃天歆苦笑,「畢竟我有恩于他吧。」
「欸,可別說得這么輕描淡寫,你造福的那些人是該一輩子記住你。有些事,一旦發(fā)生了就不可逆,可是正因為有你在,確實多了重新開始的機會,你超偉大的好不好!」紀永長又提了很多復活派的案例,讚美黃天歆為許多人帶來幸福,伸出援手過的人會記得她,她該感到驕傲。
驕傲嗎?
她的確引以為豪過,但踏出安全的堡壘后,漸漸地無法像他說的那么有自信了。
「因私心而擅自干涉他人的人生軌道,偉大嗎?」靠在窗邊,警戒外頭動靜的閔斯凱,忽然淡淡地開口。
黃天歆的肩膀抖了一下。
「不該這樣說吧?誰都會有未了的遺愿啊,若有回歸延續(xù)的可能性,抓住有什么不好?」紀永長納悶,他們是來給黃天歆打起精神的,怎么最親的人偏偏硬要潑冷水。
「那如果當事人不想回來呢?」
紀永長一愣,不屈地走過去,「你又知道當事人不會事后反悔了?」
「喂,你們別幼稚浪費時間,要吵回去再吵。」盧玟晴闖進他倆中間,隔開那像是要干架的距離。一個人不知輕重緩急就罷了,竟然還兩個人一起。
「回去也不用吵,這沒有分是非對錯,吵不出結果的,我見識過的比你們還多,好壞我都懂的。」黃天歆自知是她惹火了閔斯凱,他才沉默到現在忍不住撒氣。
雖然和往年的冷戰(zhàn)相比,現在生氣會冷言冷語,也算是一種成長?
不過她心里有偷偷地感謝他,沒有將她吃藥的事說出來,否則另外兩人的反應肯定不會如此簡單。
「你真的要做到退休?」話鋒一轉,閔斯凱直接對上她,簡直要把她看穿一樣,目光如炬。
「喚、喚魂者除非能力消失,沒有半途而廢的。」她竭力不避開他的視線。
「那你就弄消失。」
咦?
「閔斯凱?」連盧玟晴也覺得友人神色有異,他不是容易焦躁到亂說話的人啊。
紀永長捧腹大笑,「哇,我說、不是只有我認為這要求有夠荒謬吧?你知道要是少了黃天歆這個戰(zhàn)力,影響有多大嗎?」
「那作為紀家的人,你捫心自問,黃天兵和其他血脈者喚魂前后,有著同樣的境遇嗎?」閔斯凱雙手抱胸,只見對方無言以對,他冷笑回去:「她才是,無論犧牲多大,對只看成果的你們而言,根本無關緊要吧。」
盧玟晴不解地看向黃天歆。
黃天歆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晚了幾秒意識到,對于自家被侮辱的紀永長就投下一枚爆彈──
「你憑什么在那邊堅持善終、裝得順應自然死亡很高尚似的!都接受過喚魂的恩惠了,難不成你現在又要尋死、回到應有的死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