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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怎么樣,想好了吧,就這一次——”小寶這兩天沒有再嚷嚷著不回京城,為免他又突然鬧脾氣,最后一天晚上關瓔不得不柔聲哄勸一番:“這一次回去認了親,堵了別人的嘴,以后便是永遠也不回去也不算失禮,不然,你現在不去,年后還得去,別人還得問你怎么過年沒跟哥哥一起回去?到時候還得你獨自應付那一堆人,多麻煩不是?這次跟著二寶他們一起,別人看個稀罕,也有人幫你分擔那些注意力不是?你不想理別人就往二寶身后一躲,你要是年后才回去,到時候就算有二寶他們在,別人也只瞧著你看,誰讓你是第一次回去?”
“我們回去就是讓別人圍觀的么?”小寶沒點頭,二寶卻有意見了:“我也不要回去了,人家又不是耍猴戲的。”
“你少來添亂。”瞪了這熊孩子一眼,關瓔也沒好氣道:“你們回去讓長輩看看,你們也看看長輩,這有什么不對?多看你一眼又能少了你什么不成?還耍猴戲——你有那個本事么?你就是嘴皮子利索。”
被訓斥一番,二寶不惱,卻也不甘示弱道:“額娘講起道理來才是一套一套的,我就算話多一些也是跟額娘學的。”
“你也知道你額娘講的是道理,你卻只會講歪理。”待回京了定要找個老夫子好好給你講講規矩。沖著二寶挑了挑眉,心里拿定主意后,九阿哥望著小寶時也立即換了一副神情和語氣:“小寶,咱們就回去過個年,順道給老爺子拜個壽,爹爹答應你,等開了春這邊暖和了路好走了,咱們就回來。”
又遲疑了一會兒,小寶小朋友終于癱著一張小臉點了點頭。說實話,這孩子也不是真的不肯進京,畢竟那也是他前世的家和國。只是一想到自己一個人要去那到處都是敵人的地方,他心里就別扭,才會鬧脾氣說不去了——其實說白了這孩子就是心里不安又不甘又不痛快,于是就想要關瓔和九阿哥這對今世的父母多哄哄——別覺得可笑或是不可能,要知道小孩子做久了,難免也會沾染上一些小孩子脾氣的。
一夜好眠,次日早上一家人用過簡單的早餐關瓔就與父子四人告別,該說的話前些天早就說盡了,這幾天在路上也叮囑過了,于是這會兒,關瓔只是叮囑弘暉多去阿哥府看看三胞胎,多講講京城的規矩,到了外人面前也別只一味護著,該訓斥的就訓斥,免得縱得他們不知輕重犯的錯越來越大。
對風固風瑯說的也是類似的話,最后更是叮囑小灼,大小寶若是在外人面前打架,誰先動手罰蛙跳半個小時,敢當著別人的面打架,就罰他們在別人的面前跳躍出糗——
最后只給九阿哥留下一句“早晚練功別落下了”,見對方明顯不滿意,關瓔只好又加了一句“我等你們回來”——
雖然九阿哥覺得如果將這里的“你們”換成“你”就更好了,不過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要求太高,遂也笑靨如花回了一個“好”字,這個時候,說什么已經不重要了,他們的眼神就代表了一切。
目送車隊在自己眼前消失,關瓔收回思緒轉身返回貝加爾城。坐馬車趕了三天的路,她不過一天就回去了。看到突然間就空蕩蕩的屋子,關瓔惆悵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平復心情。
這天晚上,一個人孤枕難眠的關瓔再一次體會到了思念的滋味,輾轉反側半宿都沒能睡著,她干脆到空間里面去練劍轉移注意力。
突然就留下自己一個人了,關瓔不習慣了幾天,便慢慢將注意力放到修煉和建設西伯利亞的正事上,話說她并沒有治理一方的為政經驗,但是她掌握著龐大的資訊,知道社會發展的進程,知道法治必然會取代人治社會——那么,當務之急便是健全律法,只要有了完善的法令規章制度,再選撥出適當的人才依法管理各項庶務,自己便可以繼續做一個只管軍務的司令!
于是,“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的依法治國觀念開始在西伯利亞興起,關瓔這次是真正忙得不可開交,畢竟制定律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兒,就西伯利亞人民現在的文化水平,關瓔覺得自己讓他們商量著制定律法,那就是讓一個只會趕牛車的人去開小汽車,讓只會騎電摩的人去開飛機——這何止是強人所難?根本就是異想天開!
于是關瓔只能自己動手,參考空間里的法律書籍和條文,自己先列出大綱,再拿到大會上讓大家討論補充,這樣才有可能出結果。
另一邊,九阿哥與關瓔分別后,便讓車隊繼續趕路,三天后途經喀爾喀蒙古土謝圖汗王帳時讓車隊休整了三天,土謝圖汗王之孫敦多布多爾濟尚四公主,封號和碩恪靖公主,是康熙朝也是大清朝第一個嫁入喀爾喀蒙古的公主,其生母是宜妃的妹妹貴人郭絡羅氏,不同于一般姐妹共侍一夫反目成仇的,鐘粹宮里郭絡羅氏姐妹感情一直不錯,小郭絡羅氏雖然生了一子一女,小兒子卻是剛出生沒幾天便夭折了,便只留下了四公主一個女兒,宜妃只得了三個兒子,對四公主也很是喜愛。
當年在宮里時四公主就屬與九阿哥關系最好,誰讓這人跟兩個兄弟比起來既長得漂亮又嘴甜會哄女孩子高興?如今弟弟帶著小侄子到了家門口,四公主和駙馬自是要用心招待,姐弟相見自是皆大歡喜,敦多布多爾濟待九阿哥也頗為親切,不止是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也是因為九阿哥一個沒有差事沒有爵位不與其他熱門皇子結交的光頭阿哥怎么看也不可能會卷入奪嫡大戰中,敦多布多爾濟才會樂意與對方結交。別以為蒙古人就真的傻,九阿哥若是還像早些年一樣跟在八阿哥身邊,他這位蒙古姐夫肯定不會待他像現在這樣親近。
九阿哥也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他與這位姐夫也沒有什么利益沖突,午宴上兩人自是相談甚歡,跟主人家搞好了關系,車隊在此休整就更自在安心了。
三天后收了一堆見面禮的三胞胎跟著車隊啟程離開,將近五十人二十多輛馬車的車隊一路南下,途中也沒敢多做停留,只在十一月下旬在漠南蒙古科爾沁部停下休整了幾天,待月底進入中原,沿途便有驛站了,晚上總算有片瓦遮頂,熱炕歇息,再加上路也更好走了,旅途也沒那么辛苦了。雖然剛進入臘月北方便下第二場大雪,也不過是讓車隊在路上多耽擱幾天罷了,有驛站住這也不算什么了,待風雪過了能趕路了便繼續啟程,到了臘月二十二終于進京,看到充滿年味的京城和川流不息的車馬人流,眾人無不感覺心底親切異常,身上的疲憊似乎也一掃而空——他們這一路上可真是看夠了空曠寂靜的草原冬景了!
“可悶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要坐馬車趕這么久的路了——”剛進了京城,窩在馬車內無精打采的二寶便滿血復活了,末了又嘀咕一句:“還是跟在額娘身邊舒服。”自己只須呆在空間里,額娘去哪兒自己就去哪兒,不用在路上折騰,以前自己真是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