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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匆匆一眼之后十三阿哥便移開了視線，關瓔還是在其中看到了難以割舍的深情，沉默片刻，她也有些干澀道：“十三阿哥，對不起——其實，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所以，不要再陷下去了——

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半晌，十三阿哥也慢慢松開緊握的雙拳慢慢抬頭：“所以，你一開始就說我們只能做朋友——就因為我不是他，是不是？”因為自己不是那個故人，所以四宜莊內她拒絕自己的感情，又順從皇命進了阿哥府——

如果我不像他，我們又相遇在前，你有沒有可能接受我？張了張嘴，十三阿哥終究沒有將這些問出口——就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能怎么樣？事實是皇阿瑪將她指給了九哥，她也認命地順從了！

“瓔珞，你是因為皇阿瑪指婚才進阿哥府的，是不是？”終究無法甘心，在起身離開的剎那，已經平靜下來的十三阿哥還是忍不住問道。

點了點頭，關瓔也低聲道：“十三阿哥，兆佳妹妹是——”

“你可以拒絕我，但是請不要自作主張安排我的人生！”沉聲打斷對方的話，十三阿哥也微微扭頭望著身后的關瓔，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肅：“瓔珞，我知道你無心于我，你放心，我也絕不是死纏爛打之人！”

“十三阿哥——”茫然中，眼見前面的人就要抬腳離去，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關瓔也連忙出聲喚道：“如果曾傷到你，我道歉，會說那些話，我沒有其他想法，只是希望你能拋棄過往的束縛開始新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家庭和美。如果你不喜歡聽，我不會再說了。”她真的不愿他們之間有什么誤會。

“多謝。”聽出關瓔語氣中的柔軟，十三阿哥也剎那間氣消了。在心里暗自苦笑一聲，他也輕輕丟下兩個字后倉皇逃離——與她離得那般近，真怕自己再次沉迷下去！

男子剛毅冷厲的質問和匆匆而去的背影交錯出現在腦海，關瓔的心情也漸漸冰涼——因為她終于悟了，感情遲鈍的她隨波逐流順著康熙的安排尋到了現在讓自己動心的人，卻一次次讓另一個人心痛失望——那是自己來這大清朝之后第一次心動的少年，是不顧自己的拒絕獨自跪在乾清宮內一心一意求娶自己的少年，自己卻一次次要他和另一個女子幸福和美——原來自己待他是那般殘忍？

獨自一人又在茶室坐了許久，關瓔才調整好思緒回了自家的主屋，三胞胎午睡還未醒，九阿哥神色平靜翻著一本書在看，關瓔正要進去陪著三個兒子，便聽得旁邊的九阿哥突然重重哼了一聲——

早已習慣了這人偶爾的小孩子脾氣，心里微微一頓，關瓔隨口便道：“難為你還看得進去書？我還以為你會不停找借口進去送茶水送點心呢——”今生既已負了一人，就絕不能再負另一個——罷了，親人之間，妥協退讓也不算什么！

聞言九阿哥心中一噎，終究沒好氣道：“爺是那么小家子氣的人么？”

不小氣你現在哼什么？心里這么想，關瓔終究還是坐到九阿哥旁邊安撫道：“倒是我想岔了，爺一直都是個大氣的，不然我怎么會喜歡呢？不過，大氣的九爺，十三阿哥是我可以信賴一生的朋友和家人，爺以后見到他如果能和氣些，不再臭著一張臉——我肯定會更喜歡——怎么樣，爺要不要考慮一下？”胤禟，你們是兄弟，都是我在意的人，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你們形同陌路——

很是心動關瓔那一聲聲“喜歡”字，卻又不甘心就這么與情敵和好，心里糾結，九阿哥干脆開始裝傻：“爺沒聽清楚，玉兒在說什么？”

關瓔又豈會不知某人的心思？逗了他一會兒終究靠在他懷里低道：“雖然沒有資格，可我還是想說一次，我愛你，胤禟。我只說這一次，今生今世，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雖然心里隱隱覺得關瓔突如其來的表白與今日過來的十三阿哥有關，九阿哥卻仍是無法克制心中的欣喜激動，相識近十載，他豈會不知懷中這女子在感情上的內斂和認真？今日她既親口給出承諾，低頭吻了吻她的眉眼，九阿哥也充滿柔情堅定低道：“玉兒，你是我此生唯一鐘愛之人，我便是負盡天下人，也絕不負你！”

極其柔順偎依在九阿哥懷中，望著他眼底溺人的溫柔，關瓔腦海中卻不期然浮現另一雙明亮灼人的鳳眸——心里也第一次無比清醒認識到，不是他們無緣，而是前世今生，都是自己的遲鈍讓他們一再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