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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珊剛聽聞這個消息,情緒也有點低落,剛過去三年孝期了,他們才見面,不過幾天,又要分開了。
但她還是勉強笑道,“平哥哥去吧,珊兒沒事。平哥哥去江南,最多一年半載,到時回了京,珊兒親自為平哥哥接風洗塵。”
蕭平笑著點頭,“如此多謝珊兒的體諒了。”
旁邊的貴妃皺眉思量良久才說道,“江南,慕容家的確沒有什么人手,但我還是去問問也好,萬一有個把人手,這個把人手又正好于你有利呢?”
“如此,多謝母妃費心了。”蕭平再次躬身行禮道謝。
貴妃笑道,“看你,還和母妃生分了不成。”
“哪能呢?我這不是要麻煩母妃的家里嗎?這才鄭重了些。”
“好好好,不生分就行,今日晚飯就在這兒用吧,你先陪陪珊兒。”
蕭平點點頭,應承了,就帶著慕容珊在昭陽宮到處逛逛,閑聊些小時候他們幾個在這兒玩鬧的趣事。
晚飯,自是蕭平和貴妃慕容珊三人一起用了,就不必多述。
夜里,皇子所,蕭平所住處,蕭平和虹兒,佩姑姑在一起商量著這次江南一行。
“我們江南的商家佩姑姑你要傳遞過去消息,就說我要親自去視察了,讓他們準備好足夠的人手,這次江南一行不會太平。”
又七年過去了,佩姑姑雙鬢斑白了,滿臉蚯蚓似的皺紋,顯得格外蒼老,如同六七十歲的人。
“那主子,您會有危險嗎?虹兒跟著去嗎?”
她的聲音都沙啞了,暮氣沉沉,但那份關心擔憂十幾年未變。
蕭山看著這個老人,心里眼里都酸脹著舒服,這個老人心思比養育他的貴妃更簡單,更讓人依賴放心。
“姑姑,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虹兒也會帶著的。你就在宮里安心等著吧,啊?等我回來,可能就要開府出宮了,到時就接姑姑出去了。”
佩姑姑眼角濕潤了,但也沒失態,她對虹兒使了個眼色,讓虹兒退下之后,才說道,“主子知道麗妃娘娘出身嗎?”
蕭平突然有些恍惚,十四年了,他頭三年還會總夢到麗妃,欣喜的,悲涼的,笑著的,哭著的,下令杖斃奴才的凌厲,看他眼神的溫柔,這些曾經都出現過在他的夢里。
但如今模糊不清了,他只知道他的生母是麗妃,她來自江南,是個官坊舞姬,麗妃成了一個腦中的符號,再也沒有當年的音容笑貌了。
佩姑姑沒有注意到蕭平一臉恍惚的模樣,自顧自的說道,“麗妃娘娘來自江南,這奴婢早告訴主子了,如今聽聞主子要去江南,奴婢這也就把奴婢知道的全部告訴主子。”
蕭平回了神,清明了起來,認真的聽著佩姑姑說著麗妃的事情。
“麗妃娘娘本名上官韻,是江南世家上官家的嫡小姐。上官家從事商賈,家私頗豐,家族也很是興旺。可不知得罪了誰,一夜之間,上官家被人滿門屠戮,麗妃娘娘也是那日躲在廁所里,不敢出聲,這才逃過一劫。”
“后來呢?”
至于為什么麗妃躲在廁所就沒被搜出來,蕭平沒有追問,因為他想依麗妃的果斷,她可能是直接把自己埋在屎尿里,這才逃過一劫,而佩姑姑不好如此直白說罷了,這才含糊帶過去。
“后來,麗妃娘娘流落街頭,乞討到了京城,想要告御狀,可平民如何見的到陛下,哪有那么容易呢?再之后,麗妃娘娘就咬牙賣了自身給官坊成了舞姬,在那兒,奴婢遇到了麗妃娘娘。”
“那母妃進宮后沒有告御狀,追查下去嗎?”蕭平繼續問道。
佩姑姑脫口而出,“當然,麗妃娘娘當然在查,一直在查。可查來查去,越查越沒頭緒,到最后,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來。而告御狀?呵呵,麗妃娘娘進宮后,才看明白,陛下根本不怎么關心一家一姓的死活,更不會為一家一姓大動干戈。而麗妃娘娘的家族上官家好像牽涉太多,就算被滅了族,幾百口人被殺,也沒一點風聲。”
蕭平沉吟道,“那上官家牽涉的人可能勢力就大了,不然如何捂得住如此驚天大案。”
“麗妃娘娘也這樣想,可是她不甘心,直到死,也委托奴婢告訴主子,主子長大了,報仇,報上官家的血海深仇,讓屠戮上官家的人也嘗嘗滅族的滋味。”
佩姑姑跪了下來,“主子,奴婢知道要您為麗妃娘娘報仇,您肯定對貴妃娘娘下不了手,奴婢也不強求您。但上官家的仇卻是麗妃娘娘的遺愿,望主子一定要完成,奴婢在這兒求主子了。”
“咚”
“咚”
“咚”
佩姑姑磕了三個響亮的頭,滿臉希冀的看著蕭平。
蕭平卻很是猶豫,他怕他查到了事實真相,而牽涉的人會有許多他不愿意動的人,比如慕容家,若是慕容家也參與了其中,他該怎么辦?
但面對佩姑姑的期盼,他只得點頭應承下來,心里祈求千萬最后別讓我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