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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清宮
一道黑影如幽靈般,匆匆地進(jìn)了正殿,然后去了后殿佛堂。
“母妃,你回來了。”
聲音稚嫩,不過是七八歲孩童,正是四皇子,他一直都在佛堂中等著肅妃歸來,一見肅妃進(jìn)來,看她全身哆嗦,便變了臉色,忙站起來,走到肅妃身邊,伸出小手握著肅妃的大手,安慰著肅妃,讓她冷靜下來。
此時,四皇子沒有一點在葉子牌前贏了幾兩碎銀子就高興地叫起來的活潑樣子,他很沉穩(wěn),即使他只有七歲,他引著肅妃坐下,倒了一杯熱茶,端給肅妃。
肅妃哆嗦著手喝過熱茶,閉上眼,深呼吸,這才算平靜下來。她
再次睜開眼,看著眼前七歲的小兒子,眼里泛淚,轉(zhuǎn)過頭,右手捂住嘴,默默地流淚。
蕭山拍了拍肅妃的左手,也不開口勸慰,轉(zhuǎn)身搬了把椅子,放在肅妃的對面,然后他和肅妃面對面坐著,沉默地看著痛哭的肅妃。
好半晌,肅妃才停止了流淚,微微抽泣,蕭山才開口問她,“母妃,你去昭陽宮究竟發(fā)生何事?為何你一回來就痛哭不止?”
他不提還好,一說肅妃又捂住嘴,有繼續(xù)哭下去的態(tài)勢,肅妃眨了眨眼,快流出來的眼淚又憋了回去,她用手拍了拍起伏不定的心臟,這才紅著眼眶回答蕭山,“山兒,貴妃說你大哥是太后毒害的……”
然后,肅妃將昭陽宮的事情和貴妃說的話,一一復(fù)述了一遍,最后她問道,“山兒,你說貴妃的話可不可信,母妃現(xiàn)在腦子一片混沌,心里也亂了章法,只能問山兒了。”
蕭山肅著臉,陷入深思,貴妃要和肅妃結(jié)盟,蕭山也猜到了,可他沒想到的是貴妃還說出了當(dāng)年這么大的一個秘密,他想著那未曾謀面死去的大哥,想著肅妃這十幾年來的隱忍和自我折磨,再思量貴妃的話,許久,他才斟酌著開口,“以貴妃如今的處境,應(yīng)該急于和母妃合作,應(yīng)當(dāng)不會說假話。”
“那就是真的了?”
蕭山默認(rèn)了,肅妃當(dāng)即又靠在椅子上,呆滯地看著虛空,默默流淚,嘴里不斷念叨,“蒼天啊,我究竟做錯了什么,要這樣懲罰我,要我歡喜地送自己兒子去死還不自知,她怎么那么狠心呢,那可是她第一個親孫子,陛下怎么能夠如此對我母子兩,不聞不問,皇后那個賤人,笑著看著我兒死去,她會遭報應(yīng)的,他們都會遭報應(yīng)的……”
肅妃喃喃咒罵著。旁邊的蕭山起身搖了她一下,“母妃,母妃。”
見喚不醒肅妃,又想這樣發(fā)泄出來也好,免得憋出病來,于是他又坐下,心里盤算著。
貴妃應(yīng)該沒說謊,確實是太后下的手,當(dāng)時皇后肯定也知道,目的就是除了大皇子,為皇后即將出生的孩子鋪路,不管皇后懷的是男是女,沒了長子都是有利的,是男,自然添為嫡長,是女,也不要緊,再生就是,沒了長子就沒有壓力。至于貴妃說什么從藥物的氣味發(fā)現(xiàn)太后下毒,蕭山嗤笑,他可不信,如果聞的出來,太后就不會用了,他想到慕容家,當(dāng)時慶平帝剛剛登基,慕容家最是強(qiáng)盛的時候,在宮里慕容家肯定有著自己的勢力,他們發(fā)現(xiàn)太后下毒然后告訴貴妃的,當(dāng)時貴妃也想看著大皇子死,可能還幻想著皇后流產(chǎn),或生了公主,她自己懷上了,生下長子的美夢。
夜里的燭光下,七歲的孩童托腮想著這些復(fù)雜的宮斗,如果蕭平看到這幕,肯定自愧不如,人家才是真正的才智近妖,而自己不過是老天厚愛,開了掛。
平清宮不平靜,昭陽宮同樣不安寧。
深夜,一道身影趁著守宮門的太監(jiān)宮女瞇著眼打哈欠時,偷偷溜進(jìn)了蕭平的寢殿,她的聲音很輕,生怕驚醒了守夜的人,踮著腳尖,在漆黑的夜里,摸著到了蕭平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