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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我更是驚呆了!
師父居然這么謙虛,還稱呼這個老爺爺為前輩!
無名氏爺爺笑道:“夜行啊,姻禾這丫跟你什么關系啊?”師父還沒回話,他自問自答地說,“哦,原來是這樣……”說完,停了一下,又說,“夜行,你放心把這丫頭教給我一晚上,我保證你不會后悔。”
我大聲說:“我才不跟你呢。”
師父卻說出了令我驚嘆的話:“好,明早我再來接她。”說完,也不顧我反對,摸了摸我的頭發,把我交給了這個無名氏爺爺,然后師父又跟金慈交代了幾句,就走了……我眼巴巴地看著師父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師父跟人比武比輸了,把我輸給了對手”的感覺。
算了,不多想了,既然師父讓我留下來,那我就留下來吧。
我回頭沖著無名氏爺爺笑得燦爛,他后退了一步:“小丫頭,你想要干嘛?”我掏出手機,卡卡卡給他拍了幾張照,還順便錄了一小段視頻,把東西一起轉發給了金慈。
“金大警官,如果明天我師父來接我之前,我出了什么事,一定是這個爺爺干的。你看清楚了么?視頻和照片?”
金慈點點頭。
無名氏爺爺剛才還有點兒驚呢,聽到我說完,整個人完全放松了下來:“姻禾,你剛才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對我出手呢。”
我哈哈一笑:“我們之間又沒有仇恨,我干嘛對你出手呢?”
說實話,就算我出手,以我的身手,怎么可能打得過他嘛,他還擔心?真是白擔了!連師父都跟他打了個平手而已,我一上,可不就是雞蛋碰石頭么?
金慈說既然師父明天早上才來,那么他就先回去了。
不一會兒,這里就只剩下我和無名氏爺爺了。
天慢慢暗了下來,白荀來了個電話,問我在哪個殯儀館,他要和修靈來玩兒。我雖然很想他們來熱鬧一下,不過,我也很好奇,到底我一個人在這兒,這個無名氏爺爺要對我怎么樣?他為什么非要我一個人留下來陪他一晚上呢?
能跟師父打成平手的一個高人,他難道還需要我幫忙干嘛不成?
我隨口說了幾句,把白荀和修靈打發了,跟著無名氏爺爺來到了地下室。
無名氏爺爺邊走,邊跟我們說,姻禾啊,干我們這一行,最忌諱心有雜念,什么時候你能夠心無帝鶩地對待一具死尸,什么時候你就可以開始工作了。我心說我才不打算干這一行呢,干這一行天天要跟死尸打交道,就算我不怕陰魂,可我看到那些死得怪異的尸體,我也還是會害怕的呀。
無名氏爺爺帶我來到了地下室走廊最里一間房里,房里有一具男尸。
我一看到男尸,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好后悔留下來啊,剛才我就應該強勢一點跟師父回去的。如果我說了,師父一定會帶著我回家的。
可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無名氏爺爺把蒙在女尸頭上的那層黑布掀開了,女尸的臉已經全爛了,血肉模糊,十分猙獰。血紅的肉一條一條的,眼球爆了出來,上面全是血絲,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赤紅的血染透了……
我的胃里一陣翻涌,腦袋有點兒發昏。
無名氏爺爺熟練地給女尸化妝,打粉底、畫眼線、涂口紅,他說你們女孩子啊,只要會化簡單的妝,化起尸妝來,就都不是問題。
是嘛?
我被他說得有點兒好奇,因為最開始的時候,我問過師父是不是尸妝師,師父默認了,不過,從那之后,我都沒再見過師父給誰化過妝,聽到無名氏爺爺這么一講,我就在想,如果我學會了這一招,以后如果遇到類似的事情,我是不是可以幫助師父一下呢?嗯……既然有人愿意教人,那我也可以試著學一下。
我仔細看著無名氏爺爺給女尸上妝,過了一會兒,爺爺說要出去拿樣東西,我頭也不抬說好的,然后爺爺就出去了。過了很久,爺爺都沒有回來,我這才回過神來,整個地下室,就我跟這具女尸,再沒有第三個人了。
一陣寒意從我的腳心里直往頭頂上躥,我打了個斗,看了看自己的佛手。
不怕不怕,我有佛手,哪個陰魂敢近我的身吶?
不過,有佛手歸有佛手,師父不在身邊,我的膽子還是蠻小的,尤其是這里還有一具上了一半妝的尸體。
我仔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尸,轉身出了門,我想回到上面去,可是,當我出了停尸房的門,站在這條幽暗的長廊的時候,我的小腹一陣脹痛,小腿不自覺地開始打擅。
師父到底是什么意思嘛?為什么把人家一個人丟在殯儀館里呀?
嗚嗚嗚……
快點來個人啊,這里安靜得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