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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我實在是透不過氣來了,于是一掌將師父推開,師父眠著嘴朝我微笑,我頓時感覺臉燙得跟火燒似的。
“姻禾,他怎么來了!”
突然,朱令言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什么時候醒過來不好,朱令言非要這個時候醒過來,真是的!
我僵在原地老半天,才開口說話:“朱令言,你放心,我不會離開八卦鏡的。”我說話的聲音很小,很沒氣勢,我不敢去看朱令言的臉。更加不敢去看師父的臉。
朱令言說:“姻禾,你能陪我五年,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你如果要走,就走吧…;…;”
我捂著臉,忍不住看了朱令言一眼:“我說過不會離開,就絕對不會離開的。”
“可是。他都已經(jīng)來了…;…;”
我長長吐了一口氣,看向師父:“你聽到了么?不管你再做什么,我都不會跟你走的。”
師父點了點頭:“無妨,我跟著你也好。”
“…;…;”我拍了一下床沿,給自己造一點兒聲勢,“我說你現(xiàn)在怎么這么沒羞沒躁了啊?我很不喜歡你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
“嗯,我改。”
“還有…;…;你要是留下來的話,必須要保證這里所有人的安全,知道么?”
“嗯,知道。”
“還有!你要教小荀術(shù)法!”
“好。”
“還有…;…;”
“姻禾…;…;”
朱令言出聲,打斷了我的話:“姻禾,他…;…;”朱令言看了一眼師父,又來問我,“他真的是白老板么?怎么我感覺跟以前很不一樣了啊?”
我仔細(xì)看了看師父,眉目如畫,眼如點星,還是原來的師父,一點也沒有變,唯一變的,就是眼里再也沒有冷漠。沒有了殺氣。
“姻禾,白老板他…;…;嘔…;…;”
朱令言話講到一半,突然翻過身來,朝著床下面嘔吐起來,嘔吐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灘黑色的血。我嚇壞了,忙去拍朱令言的背。而朱令言還是不停地嘔血。我緊張得要命,站起身來給了師父一拳,哭著說:“你答應(yīng)過我不會殺他的,你為什么要殺他,為什么啊?”
師父站在那里,不躲不避。
朱令言嘔了很久,然后抹去嘴邊的黑血:“姻禾,我沒事,這些血吐出來后,我人感覺好多了。”
我愣了愣:“真的?”
“嗯。剛才我感覺渾身無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而且,我散開的靈力又在慢慢重聚,這股靈力里面似乎還有一點是…;…;是…;…;”
朱令言說到這里,抬頭去看師父,“是你救了我?”
師父沒什么表情,就那么淡淡地看著朱令言。
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很對不起師父,我誤會了他,可是,我又不想去跟他道歉:“那什么,謝謝啊。”
師父揉了揉我的頭發(fā),沒說什么。
朱令言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把眼睛睜開:“姻禾,你走吧。”
我一愣:“走去哪里?”
“你可以回家了,我放你自由,我們之間的約定不算數(shù)了。”
我搖頭:“既然你說我是自由身,那我就要權(quán)力選擇待在哪里咯?”
朱令言眼里的光淡暗了起來:“嗯。”
師父定定看著我。
我清了清嗓子:“師父,我爸媽和外公外婆,現(xiàn)在都好么?”
師父點頭:“都好。”
“既然他們都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決定了,留在這里,再過五年,五年后。看你表現(xiàn)怎么樣,好的話,我就跟你回家。”
朱令言說:“姻禾,你這是何苦呢?”
師父嗯了一聲:“都聽你的。”
朱令言不可置信地看著師父:“白、白老板,我不是在做夢吧?”
師父淡淡掃了他一眼,拉著我的手,把我拉出了門外:“小佛。你有何問題盡管提,只求你不要趕我走。”
只求你不要趕我走…;…;
求你不要趕我走…;…;
師父的最后一句話一直在我的腦海里回響,他說求我不要趕他走,他說求!求?
他居然對我用了“求”這個字!
我怎么舍得趕師父走…;…;
就算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師父,那個對一切都淡淡然的師父,我也不會舍得趕他走的啊。我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師父趕我走了。
“小佛?”
師父半蹲下身子。與我平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