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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那些我看過的恐怖片段不停地在腦中翻涌。
床底下發現一具無頭女尸?水鬼從河里伸出白骨森森的手來?女鬼拖著長頭發從電視里爬出來?晚上對著鏡子啃蘋果而鏡子里的人卻在對著你笑?坐在電腦前打字感覺肩膀有異物?轉身抬頭一看?吊在天花板的尸體的那雙腳正有一下沒一下地碰著你的肩頭…;…;
大媽朝我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大門牙:“想起來了吧?我告訴你?待會兒遇見的?會比電視上放的要逼真?你別害怕啊。”
本來就害怕?她讓我不怕?我反而更加害怕。
走過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盡頭處有一遍雙開的大門?大媽掏出鑰匙?把大門打開一條縫?冷氣立馬從縫里鉆了出來?直往我臉上貼。
我鼻了一癢?打了個噴嚏?大媽輕斥了我一句:“小點聲兒!別吵著他們。”
“誰?”
“里面的住戶。”
“尸體?尸體怎么可能聽見聲音?”魂魄才能夠聽見。
大媽冷冷地盯著我?慢悠悠地道:“你又不是尸體?怎么曉得尸體聽不見?”
我朝她笑了笑:“對不起我錯了?您別嚇我。”
“膽子這么小?就別進來啊。”
大媽說著?率先走進門里?我跟在她身后?嘆了口氣。
我也不想進來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輩子都不要進殯儀館!
冷藏室是專門用來藏尸體的?火化之前?都要藏在這里。冷藏室中間有個三四米寬的走道?走道兩旁是一格一格的冰柜?那些尸體就放在冰柜里。冰柜上都貼有編號?沒有名和姓。這樣做有兩個原因?一是為了讓魂魄不至于看到自己的名字?而停留在此處?二是為了不讓別的魂魄知道這個魂魄的名字?不然的話?別的魂魄會找到這個魂魄的還在世的后人?去冒充這個魂魄?找后人要錢?或者抄后人不得安寧。
我們外出時?一般都不會將自己的姓名留在哪一個地點?這也是為了防止被路過的游魂記下。
在旅游景區寫某某到此一游的?勸別再寫了!
大媽帶我走到中間?第15柜?指著編號道:“就是這個?講話的時候輕點兒聲。”我忙忙不迭地點頭?大媽轉頭?退到門外去了。
我深呼吸了幾下?抬手撫摸這個冰柜。
冰涼刺骨?沒有一點兒熱度。
“明明昨天傍晚我們可以再見一面的?你為什么不愿意見我?你真的頭疼么?你為什么頭疼?是不是因為頭疼?所以才去世的?”我慢慢地は小聲地說著話?“我們上次見面還是兩年前吧?那時我覺得你好年輕好漂亮呀?根本不像兩個孩子的母親。”
“昨天傍晚你讓我叫你一聲?我賭氣沒叫?對不起。”
“媽媽?我也好想你!”
時間悄然流逝?我說著無邊無際的話?以至于后來?我都不記得上一句話講的是什么?只是想說?一直說下去。
這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我等不到你的回音。
“噠噠噠…;…;”腳步聲在我身后傳來?我愣了愣?回頭去看?只看到一塊銀白色鑲金邊的手表?然后后腦勺傳來一陣巨痛?我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
我是被凍醒的。
睜眼一看?四四方方的一個冰柜?我被關在了里頭。
是誰?布投麗血。
是誰將我打昏?然后塞進了冰柜當中?
他要做什么?
我掙扎著?想打開冰柜?可是無力。冰柜從外面鎖死了?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除非有人把這一格冰柜給砸了。
剛才昏倒之跡?我看到了一塊手表?那是一塊男士的手表。那么?打昏我的人是個男人了?我在上海人生地不熟?是誰要這樣害我?難道是剛才那的士司機開到關路?覺得收70元路費不劃算?又折返回來把我敲暈?哪知我身上只剩下三塊錢?所以一怒之下將我關進了冰柜里?——這個想法太離譜!可是?除了剛才那個司機?我在上海認識的人就只有爸爸は修靈和尚は夏日は夏蟬和師父了。
這幾個人怎么可能把我裝進冰柜呢?絕不可能!
我掙扎了半天?身子越來越冷?手指碰到冰柜上?立馬就被粘住了?我嚇得趕緊收回手?蜷縮起來?以減少與冰柜的接觸面。
事情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我得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