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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奇怪哪位高人把他們給治服了,白老板便一身黑衣出現了在房門口。——他渾身濕透,發上的水沿著額頭往下淌,滑過光潔的臉頰,匯成一個小水珠掛在下巴上,再滴落到地上。
他徑直走到奶奶身邊,將兩枚銅錢塞進了奶奶的耳朵里,一邊一個。然后從口袋里拿了個袋子出來,袋里裝的是一把土,他把土抓出來,撒到了奶奶的頭發上,奶奶連聲尖叫都沒有,只把眼睛猛地瞪大,然后翻了個白眼,閉上眼,昏了過去。
白老板轉過身,向我走來。
他解了捆住我腳的繩子,再彎腰解我手上的,衣服掃過我的臉,蹭了我一臉的水。
是雨水,他冒雨趕回來了。
身體得了自由,我一把摟住白老板的脖子,瑟瑟發抖起來。他愣了一愣,身子僵硬,過了半晌,才拍了拍我的背,柔聲道:“嚇壞了吧?沒事了,我回來了。”我往他懷里鉆,像個撒嬌的小狗,他沒動,任由我這樣抱著。
躺在地上的都是我的親人,可是他們卻想要致我于死地,面前這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卻冒著極大的風雨來救我。我是該喜還是該憂?
“你怎么才來啊!我差點就死了你知道么?”我小聲地抱怨著。
雖然心里知道,不該同白老板抱怨,可就是忍不住想要把剛才受的驚懼和委屈都發泄在他的身上。
白老板把我移開,淡淡道:“你不會死的。我早便知道紙胎鬼會在半夜襲來…;…;”
哦,原來他把一切都計劃好了的呀。咦,不對…;…;白老板怎么這么肯定我不會有事?他出去買東西,三天未歸,時間怎么可能剛剛好趕上?難道他一早就回來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走遠,只是把車開走,故意給奶奶他們一個已經離開的假像,再獨自折轉回來,在某個地方躲了起來。
外面風雨交加,他身上又這么濕,難道說他是躲在窗戶底下的?
我咽了口口水,輕輕問道:“你…;…;剛才看到我騎在窗戶上了么?”他嗯了一聲,我一聽,怒火中燒,“什么!你早就知道!你是故意讓他們把我綁起來,把我嚇得半死啊!要是、要是萬一你控制不住局面呢?萬一計劃趕不上變化呢?萬一我真的死了怎么辦?你怎么能這樣!好歹事先跟我商量一聲啊!你…;…;唔!”
白老板抬手輕輕覆上我的嘴,把我的后半截話堵在了嘴里。
唇上貼著白老板的掌心,柔軟,微涼。
我沒有再說話,而是賭氣地拍掉白老板的手,冷哼一聲,將頭偏向床里邊,耍起了小性子。
“轟…;…;”
突然一道驚雷響起,我被嚇了一跳,準備撲到白老板懷里,想了想,我正在跟他置氣呢,便硬生生定格在了那里。許是我的反應比較搞笑,白老板唇彎如弦月,我揉了揉鼻子,怪不好意思。
白老板抬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你若愿隨我左右,我可授你異術,便不懼精怪神鬼。你可愿?”又讓我跟他走,我可沒那么傻,如果這紙胎鬼也是他們做的套子,我豈不是著了他們的道?
見我沒說話,他沒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將剛才發生的事的謎團一一解開:“與你奶奶同生的紙胎鬼我已經用墳頭土控制住,你不必擔憂精氣之事。”
“哦…;…;謝謝啊。”我生硬了道了個謝,看他還有后話,又忍不住發問,“那個,你前天出去,就是去找墳頭土了么?”
“嗯。除去此一紙胎鬼,還有另有一只,是與你同生。他也被你奶奶練成了紙胎鬼,你喝的尸油便是他身上的,想要控制他,必須要找到他的墓。”
“他出世時就只是一張紙大小,天地之大,上哪里去找他的墓啊?”
白老板剛要開口,突然眼色一凜,食指放在我唇邊:“噓…;…;別說話,他來了。”
我的神經一下繃緊,瑟瑟地左看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