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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在清晨收到家里寄來的信后立刻收拾行李回奧古斯托府。瑪利亞不擔心管家掌管不了家中事務,而是想在第一時間得到丈夫和兒子的消息。她跪在圣母瑪利亞的塑像前誠心祈禱,直到有人喊她,馬車到了。
瑪麗亞出門前告訴家里的父母等到家里的事情處理完了后她還會回來繼續休養。老太太吩咐保姆攙扶她到門口,她要目送女兒坐上馬車離開家門。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淚,場面看起來有點傷感。不過不管在什么時候她都有可能會流淚,因為淚腺分泌失調了。
奧古斯托公爵和格力斯快馬加鞭花費一天多的時間趕到獵人場,他們沒有直接進入‘禁區’,而是暫住在獵人場外的旅館里。公爵大人和格力斯已經決定要先解決那個**的問題,然后再找利茲和貝爾納多。
公爵大人站在與他著裝格格不入的簡陋客房里抽起雪茄,格力斯坐在床尾的茶座上翻閱自身攜帶的書籍。公爵大人深思入神,眼睛一直凝視窗戶,旁人看著會有一種視覺錯誤,遐想公爵大人能看到窗戶外幾公里的事物。
格力斯這時候看書看的入神,沒空搭理公爵大人,他大概已經不記得利茲身處險境,所以絲毫沒有擔心。格力斯偶爾滿意的微笑看起來輕松自然,像是很享受這段意外的旅行。原來,他們從晚飯后就開始在房間里等探子報信,公爵大人深思回神后看了一眼時鐘,十點整,他有點不耐煩了,看了一眼近處的房門。
雪茄燃燒殆盡,公爵大人轉身走到茶座邊把殘余的煙頭泯滅在易拉罐制作的煙灰盒里,順便看一眼格力斯。格力斯正帶著老花鏡認真閱讀。
公爵大人稍作猶豫后開口問道:“你覺得貝爾納多現在會在哪里?利茲會不會已經和他會合?”。
格力斯放下手中的書,摘下老花鏡,反問道:“你說他們會去哪里?我以前聽人說獵人場很危險,你說他們會不會出事?”,眼神里有一絲緊張。公爵大人聽完吐了一口粗氣。
公爵大人往后退一步,再往側邊走一步,正好坐上椅子。他耐不住又看了一眼時鐘,輕聲嘆氣道:“這個時候應該回來報信了。”。
“加夫列爾你嘆氣了?”格力斯問他,表情疑惑又肯定。
公爵大人已經兩天一夜沒合眼睡覺,難看的臉色顯得滄桑。他沒理會格力斯的提問,右手在口袋里拿出雪茄的煙盒。他默默自責沒有盡心照顧好貝爾納多,還有小女兒卡洛塔。
格力斯雖然也吃了一點苦頭,不過他對睡覺沒有要求,無關于時間和地點,只要感到困倦就會隨時隨地打瞌睡,直到恢復精神。不過格力斯今生的睡眠時長還是不及公爵大人的一半,他花費了生命中多半的時間在研究上。
從十點到十點半期間,公爵大人在房屋里不耐煩的走動,他的腳步偶爾倉促偶爾緩慢,跟著他的思維節奏。直到十一點的鐘聲響起緊接而來的敲門聲打破了無歡的氣氛,公爵大人和格力斯頓時破涕為笑,他們相繼站起來去開房門。
他們讓一個丑陋的侏儒進了屋子,把房門關上,侏儒開口說:“大人,我們的人已經找到您要找的地方,您準備什么時候動身?”。
“你們已經找到那個地方了?在哪里?”聽到這個新消息公爵大人心情激動,迫切追問事情的真相。
侏儒吐了吐干癟的舌頭向格力斯要了一杯水猛喝幾口,繼續說:“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地上還有沾了血漬的破碎布。可是我們的人不敢親手拿給您看,只等您吩咐呢。”。
“這么說尸體也找到了?”公爵大人又問侏儒。格力斯在一旁認真專注聽著他們談話。
侏儒的表情微變,暴突的眼珠向四周打量,一副有口難開的樣子。侏儒把喝完水的杯子放回桌子上,轉身回來搖頭說:“我們的人已經搜到幾公里外了,可是一直沒有傳來新的消息。公爵大人您有新的吩咐嗎?”。
“尸體沒找到……這就不肯定了。格力斯,你怎么想這件事?”公爵大人問了一聲格力斯。
格力斯雙手插在西裝褲袋里,厚重的眼袋又黑又突,他看公爵大人和侏儒的眼神有點呆滯。公爵大人有時候懷疑格力斯得了間接性失憶癥。
“格力斯,你覺得怎么樣?”公爵大人耐心重復問了一次。
“我贊同你的決定,加夫列爾,我記得貝爾納多和利茲還在那兒,不如我們早點去看看。”格力斯最后回了公爵大人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不過公爵大人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格力斯的想法。公爵大人心里突然想改變主意讓格力斯繼續留在旅館,他一個人去獵人場。但是沒等公爵大人開口,格力斯已經走到衣架旁取來圍巾和外套,最后戴上沿邊帽。
“可以走了嗎?我準備好了。”格力斯迅速背上行李包站回公爵大人旁邊說話的語氣比剛才精神許多。公爵大人對他的行為還摸不著頭腦。
公爵大人匆匆拿起行李給格力斯使一個眼神,對侏儒說:“我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