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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晴年少住在繼母家,父親死后留下了大量的財產,但遺囑上卻一分一毛沒提到繼母,全部的遺產均留給三十歲之后的應晴,并且要求他唯一的女兒在三十歲之前不能結婚。
繼母也是特立獨行的女子,盡管大半生跟著應晴的父親,打拼商業帝國,可是老情人不管死前死后,都沒有考慮過她離開他后該依靠什么生活。繼母沒有什么怨言,仿佛一切來的很順其自然。
繼母和應晴保持一種似親似友的感情,帶著她住到了一間廉價的出租房。繼母依靠自己的本事建了一家小公司。
生意忙起來當然忽略了應晴,當時她在讀初中,像個小太妹一樣,坐在街頭的欄桿上,叼著一根煙,看著過往的帥哥會時不時吹口哨,吐出一個灰蒙蒙煙圈。
笑得極其夸張,見到來挑逗她的流氓,將口香糖吐到別人身上,然后跑得很快,急疾的風吹在耳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由大家閨秀變成了大姐大,有可能是青春獵奇心理,又或許是從小便缺少父愛和母愛,僅剩的親人是繼母,關心她只是礙于死去父親的面子,心根本不在她身上。
可是不可能每次都僥幸逃脫,在一次反擊戰中,對方的小流氓隊伍過大,她一時間竟被圍困,逼到了小胡同,三四米高的墻根本不存在身輕如燕點點腳就能飛檐走壁。
應晴奮力反抗,卻招來更多的羞辱。幸得有人路過,應晴尖叫了一聲,喊救命。
小流氓們轉頭一看,那個路人充耳不聞,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然后呢?”陳婷婷一急,連忙問出來。
應晴斜著看了她一眼,接著笑:“我心里面也在嘀咕,不會撞上個聾子了吧,運氣真背啊。”
應晴的說法是,盡管路過的那人不管不顧她,不過小流氓們出神的瞬間,給了她一個絕佳的反擊機會,她當機立斷腳下生風穿著縫隙跑出胡同。
應晴剛跑出胡同,一雙有力的手拉住她的手腕,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她什么都不能做,跑步只是一件下意識的事情,仿佛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她終于看清了救她的那個人。
他長得很周正,穿著一件半舊衛衣,年級和她差不多,緊張地向后面望過去。他們已經跑得很遠了,沒人會有心思追逐亡命徒,他放開她的手。
應晴心中雖然有觸動,表面上也未曾表露,只是淺笑道:“謝謝啊?!?
那人擺擺手。
“我叫應晴,你叫什么?”
那人再次擺擺手。
應晴好像頓悟了什么,指著他說:“你不會是個啞巴吧?”
一句話太直白,弄得對方很尷尬,但他卻坦然地點點頭,指指嘴唇,又指指耳朵。
應晴笑,“原來還是個聾子加啞巴,不過,還是謝謝你了?!?
從那次以后,兩人未曾遇到過。
不過,后來有過一次不經意的遇見,恰好是應晴高考那會兒,他們居然同一個考場。
當然那人是沒有認出應晴,應晴認出了他。
留了個心眼,在教室外面看了一下座位表,高考最后一科敲鐘后,教學樓沸騰了,學生魚貫而出,她硬是擠到了那人的身邊,撞了一下他的手臂,道:“你叫張志與啊。”
張志與愣了愣神,當時他正發著燒,迷迷糊糊,根本不記得有這號人。
也正是因為神思不清楚,才不知道為何給應晴留下了聯系方式。
微不足道的紙條上寫了他家的固定電話,有心人拿到了線索,順藤摸瓜,還有難倒應晴的事情嗎?
陳婷婷聽完,真是禁不住嘆了口氣,道:“老師,你的愛情可以寫成一本小說了?!?
應晴嘿嘿笑了聲,外面門鈴響了,她放下煙頭,走去開門。
陳婷婷看了眼呆若木雞的檀玲玉,道:“是吧是吧,你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這樣純情的愛情故事可真是少見了。”
檀玲玉胡亂地點點頭。
她想的不知是哪件事,反正不是應晴這件事,她打心里就排斥自己承認在乎張志與,要是自己為了這件事而分心,不正好說明自己對張志與動了心思?
不不,她為什么要動心思。
可是心里居然冒出一絲不痛快,這不痛快哪里來的,為什么而來?
心亂如麻之際,她的手機震了震,是林威的信息。
林威動作快得很,一下子定了兩張草莓音樂節的票,他發了訂票成功的截圖過來,檀玲玉細心看了下時間,心里悄悄拿了下主意。
應晴怕她們不習慣,訂了好幾份外賣和飲料,陳婷婷舒舒服服看了場電影,檀玲玉捧著奶茶涼透了都沒喝一口,應晴吸了口煙,看了眼她的側臉,繼而轉過頭去。
張志與那邊,他下午出去開了一個會,推了晚上的飯局,林霆有點嘟囔:“前段時間都推了好幾次了,這下是和南大陳教授的研討會有關,不太好推掉吧。”
這說的是張志與前段時間經常抽出空陪檀玲玉的事,他覺得飯局可有可無,不過既然這次是和陳教授有關,自己又算是陳教授的半個門生,也順著林霆的意思去了趟飯局。
席間他多次看手機,檀玲玉那小家伙真是耐得住氣,也不問,像是不著急,或者她只是害怕和自己的關系公之于眾罷了。